盛非尘,要成亲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醒来后已经能平静面对一切,可“盛非尘要成亲”这个认知,却像一道魔咒,瞬间击碎了他所有的淡然。
他甚至能想象出盛非尘穿着喜服,牵着新娘的手的模样,那画面清晰得让他心口发疼。
垂丝之毒像是被这剧烈的情绪引动,在体内疯狂撕扯,疼得他几乎要蜷缩起来,可他面上却强撑着,连一丝痛苦都不敢显露。
他有点喘不过气来,楚温酒觉得很是难受,失魂落魄地往客栈门口走去。
他只想立刻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那几个武林盟弟子看到他的异常,还要强行将他留下,只见他微微抬了抬手。
那几人竟沉沉晕倒了过去,没有再反应。
现在,他回来……
好像一切都不重要了。
“你站住!”
盛麦冬虽然还在和王初一缠斗,却一直用眼角余光留意着这个病殃殃痨病鬼样的男子。
他见楚温酒神色恍惚,身形摇晃,像是要逃跑,立刻厉声喝止。
这一分神,王初一的铁掌就拍了过来,他险之又险地避开,却被掌风扫中了肩膀,疼得他龇牙咧嘴。
王初一也注意到了楚温酒的异常,以为他要跑,怒吼一声:
“你别走!”
也不想再和盛麦冬缠斗,脚下一点,就要飞身扑向楚温酒。
楚温酒此刻心神俱裂,失魂落魄,对两人的动作置若罔闻。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额头上却渗出了一层冷汗,整个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醒了之后再未发作过的垂丝之毒好像因为他过于猛烈的情绪而在他的身体里撕扯着,让他痛不欲生。
可他面上却不显,他只想立刻离开这里。
盛麦冬见楚温酒要走,急得不行,手中的玄铁重剑下意识地偏了方向,本是要拦王初一,却差点指向楚温酒。
王初一也红着眼,一心要把楚温酒留下。
就在这两人对峙的瞬间,楚温酒眸中寒光一闪。
那些故作的淡然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锐利。
他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急退,宽大的粗布衣袖中,一根透明的冰蚕丝如同灵蛇般激射而出,又快又准又狠。
盛麦冬瞳孔骤然紧缩,立刻收剑格挡;
王初一也被这突然飞出的冰蚕丝惊得顿了一下。
趁这片刻的间隙,楚温酒手腕一翻,之前被王初一捆在身上的牛筋索竟凭空挣脱。
原来他早就用冰蚕丝切断了绳索。
不是不能,只是不想。
他借着后退的冲劲飞身而上,冰蚕丝精准地缠上了盛麦冬持剑的手腕,另一头则缠住了王初一探过来的手臂。
“砰!砰!”
楚温酒猛地一扯,盛麦冬和王初一猝不及防,双双摔倒在地,牛筋索瞬间将两人捆了个结实。
盛麦冬又惊又怒,拼命挣扎,却发现这绳索捆得极其刁钻,越挣扎勒得越紧;王初一更是骂骂咧咧,嘴里不停咒骂,却也挣脱不开。
而那些正在打斗的两方人马也立刻停了下来,拼命想为他们解开。
“你是谁?”
盛麦冬看着楚温酒淡然的背影,忍不住怒吼,他目眦欲裂,显然是动了真怒。
“妈的,我就觉得你不一般,果然如此!”
王初一更是骂骂咧咧的。
楚温酒看也不看地上还在愤怒挣扎的两人,更不理会周围惊呆了的正道弟子们和光明教众,他不管不顾地飞身而去,身影一闪融入了江南小镇外熙攘的人群中。
他漫无目的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