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东西,正因为不可求,世人才愿意相信它存在。”
“就像这世间本没有神佛,可只要你信了,神佛便在你心里。”
“都不重要。”
她看着盛麦冬,眼神变得严肃。
“重要的不是真相,是你师兄愿意相信。只要你师兄相信那是真的,就可以了。”
“相信相信的力量,他会好的。”
苏怀夕的面色冷静了下来,她继续道:“还有……不想你师兄有事的话,今日之事烂在肚子里,一个字都不许再提了。”
盛麦冬身体猛地一颤,对上苏怀夕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巨大的恐慌和愧疚瞬间压垮了他。
他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用力点头。
眼泪无声地滚落。
他知道,苏姐姐是为了师兄好,可这份“好”里,藏着太多无奈。
苏怀夕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转身离去。
夕阳的余晖落在她的衣摆上,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像一道逐渐消散的光。
盛麦冬在门外守了很久,从烈日当空守到暮色降临。
他拦住了皇甫山庄所有想要肆意窥探的目光,只字不提他们所经历的事。
最后实在撑不住,蜷缩在门边,疲惫和恐惧让他几乎昏睡过去。
“吱呀——”
房门突然被拉开,踉跄一摔,让盛麦冬一个激灵,猛地惊醒。
他抬头看去,瞬间呆住了。
盛非尘站在门口,他换下了往日常穿的华贵的霜色锦袍,穿了一身干净的玄色劲装。
衣料紧绷,将他挺拔的身形勾勒出来,他整个人依旧潇洒恣意,贵气逼人,黑衣玉冠,更显得气势迫人。
盛麦冬愣在原地。
他从没见过穿着黑色劲装的师兄,师兄不是最讨厌黑色的衣服吗?说这颜色太沉,气势太凌厉。
可如今他却穿着玄色劲装,连发丝都束得一丝不苟。
盛非尘的右臂依旧不自然地垂着,绷带从袖管里露出来,渗着淡淡的血痕。
他脸上那些疯狂、暴戾、绝望的神情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温润平和?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除了脸色依旧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和眼底深处那化不开的如同寒潭般的冰冷死寂。
“师……师兄?”盛麦冬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想问“你没事吧”,想问“你还好吗”,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哽咽。
装作没有发生过,难道就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
盛非尘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平静无波,然后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那么温和强大宽宏包容。
盛麦冬鼻子一酸带着哭腔。又叫了一声,“师兄。”
盛非尘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平静无波,像一潭深水。
他抬手,像往常一样摸了摸盛麦冬的头,指尖带着一丝冰凉。
然后他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极其标准的温和笑容,声音平稳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
“守在这里做什么?收拾一下,该去向舅舅道个别了。然后我们回昆仑,大师兄不是早就来信催促了吗?”
他的声音平稳,语调自然,仿佛只是结束了一场寻常的探亲,准备返回师门。
这过分的“正常”,反而让盛麦冬感到一股不对劲来,他红着眼拉着盛非尘的胳膊还要再说什么,却被盛非尘阻止了。
“去收拾吧。”
盛麦冬揉了揉眼睛,索性将心底的不安强行压下去。
管他呢,师兄就是师兄,无论他变成什么样,都是自己的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