喃,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信了。”
沉疴
盛非尘眼睁睁看着无相尊者背着楚温酒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道尽头,直到最后一点天光被暮色吞没。
那双方才还燃着暴戾火光的眼眸,瞬间褪去所有疯狂,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冰冷平静。
像结了冰的寒潭,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身体晃了晃,断骨的右臂无力垂落,伤口里渗出的鲜血浸透了霜色劲装,衣服上早已晕开大片暗红。
月色透过破庙的残窗斜射进来,落在他染血的衣服上,他整个人宛如从地狱爬回来的修罗,周身都萦绕着死寂的气息。
“师兄!”
盛麦冬和苏怀夕上前,一个想扶他,一个想查看他的伤口,却在靠近的刹那,被盛非尘抬手推开。
他生冷的眼眸中平静无波。
盛非尘没有攻击他们,而是抬起还能活动的左手,并指如剑。
指尖残存的一滴血珠裹着凝练的内力,如同淬了毒的利刃,毫无征兆地射向破庙外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榕树。
树影婆娑间,似乎藏着一丝极淡的呼吸声。
“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在寂静的暮色中格外清晰,紧接着便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一个身着夜行衣的身影从树上栽落,咽喉处插着那滴凝成实质的血珠。
伤口汩汩淌血,连半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眼睛还圆睁着,满是惊骇。
盛麦冬瞳孔骤缩,快步走过去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