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容极其虚弱,却像是洞穿了一切。

    他知道,盛非尘不会这么做。

    “还好……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他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气音,声音微弱却清晰,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

    “你不会的……因为你是盛非尘……”

    “你看我干不干得出来!”盛非尘被他这笃定的语气彻底激怒,理智彻底崩断!他猛地举起骨灰坛,作势就要狠狠砸向地面!

    楚温酒依旧看着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没有哀求,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还有一丝极淡的、尘埃落定的肯定。

    他用眼神告诉盛非尘:你不会。

    “师兄!不要!”

    盛麦冬紧张地站起来,看着盛非尘的动作,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觉得眼前的师兄陌生得可怕,却又隐隐明白,师兄只是太害怕失去楚温酒了。

    “对不……起……”

    楚温酒轻声说了这么一句,唇边那微弱而笃定的笑意骤然凝固。

    他看着盛非尘,笑得很好看,带着些沮丧,又有些遗憾。

    遗憾没能跟他好好说一句“我喜欢你”,遗憾没能再看一眼萤谷的萤火和那些白色的小花……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然后,他抚在盛非尘脸上的手,缓缓垂落下去,再也没有了动静。

    他安静地躺在盛非尘怀里,眼睛轻轻闭着,像是睡着了一样。

    “楚温酒……”

    盛非尘的身形一僵,颤抖着声音喊了一句,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极致的痛苦是无声的。

    世界在盛非尘眼中,彻底失去了声音和颜色。

    他抱着楚温酒冰冷的身体,仿佛感觉不到任何温度,只有那刺骨的寒意,从楚温酒的身体里,蔓延到他的四肢百骸。

    “师兄……”盛麦冬的声音带着颤抖,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盛非尘呆愣在原地,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他抱着楚温酒的身体,缓缓跪坐在地上,没有哭,也没有说话。

    举着骨灰坛的手臂僵在半空,许久,才颓然垂下。

    “砰”的一声,粗陶坛子从他无力的指尖滑落,摔在冰冷的地面上,碎裂开来。

    里面空空如也……

    他想留住的人,到头来,终究没有留住。

    残忍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这是楚温酒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轻得像一阵风,却在盛非尘的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楚温酒……你不能这么对我!!”

    盛非尘的神情冷厉而恐怖,声音清淡,却透着令人胆寒的绝望。

    他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怀中那张再无生息的脸,眼白布满血丝,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仿佛要将自己的生命力强行灌注进楚温酒的身体里。

    浑厚的内力如同失控的洪流,从他掌心疯狂涌出,不顾一切地涌入楚温酒的体内。

    他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臂微微颤抖,连呼吸都变得粗重。

    仿佛只要这样做,只要不放手便能让他无法离开。

    可楚温酒的身体,在他狂暴内力的冲击下,只微微震颤了几下,便再无半分回应。

    ……所有的迹象都在告诉他,一切都是徒劳。

    “师兄!住手啊!楚温酒他已经……”

    盛麦冬哭喊着扑上前,试图阻止盛非尘这自杀式的举动,却被那外泄的狂暴内劲再次震开,重重摔在破庙的立柱废墟上,手肘磕出了血,眼泪混着鼻涕糊了一脸,却还是挣扎着要爬起来。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苏怀夕终于赶到。一身素色衣裙裙摆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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