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极其虚弱,却像是洞穿了一切。
他知道,盛非尘不会这么做。
“还好……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他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气音,声音微弱却清晰,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
“你不会的……因为你是盛非尘……”
“你看我干不干得出来!”盛非尘被他这笃定的语气彻底激怒,理智彻底崩断!他猛地举起骨灰坛,作势就要狠狠砸向地面!
楚温酒依旧看着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没有哀求,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还有一丝极淡的、尘埃落定的肯定。
他用眼神告诉盛非尘:你不会。
“师兄!不要!”
盛麦冬紧张地站起来,看着盛非尘的动作,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觉得眼前的师兄陌生得可怕,却又隐隐明白,师兄只是太害怕失去楚温酒了。
“对不……起……”
楚温酒轻声说了这么一句,唇边那微弱而笃定的笑意骤然凝固。
他看着盛非尘,笑得很好看,带着些沮丧,又有些遗憾。
遗憾没能跟他好好说一句“我喜欢你”,遗憾没能再看一眼萤谷的萤火和那些白色的小花……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然后,他抚在盛非尘脸上的手,缓缓垂落下去,再也没有了动静。
他安静地躺在盛非尘怀里,眼睛轻轻闭着,像是睡着了一样。
“楚温酒……”
盛非尘的身形一僵,颤抖着声音喊了一句,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极致的痛苦是无声的。
世界在盛非尘眼中,彻底失去了声音和颜色。
他抱着楚温酒冰冷的身体,仿佛感觉不到任何温度,只有那刺骨的寒意,从楚温酒的身体里,蔓延到他的四肢百骸。
“师兄……”盛麦冬的声音带着颤抖,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盛非尘呆愣在原地,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他抱着楚温酒的身体,缓缓跪坐在地上,没有哭,也没有说话。
举着骨灰坛的手臂僵在半空,许久,才颓然垂下。
“砰”的一声,粗陶坛子从他无力的指尖滑落,摔在冰冷的地面上,碎裂开来。
里面空空如也……
他想留住的人,到头来,终究没有留住。
残忍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这是楚温酒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轻得像一阵风,却在盛非尘的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楚温酒……你不能这么对我!!”
盛非尘的神情冷厉而恐怖,声音清淡,却透着令人胆寒的绝望。
他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怀中那张再无生息的脸,眼白布满血丝,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仿佛要将自己的生命力强行灌注进楚温酒的身体里。
浑厚的内力如同失控的洪流,从他掌心疯狂涌出,不顾一切地涌入楚温酒的体内。
他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臂微微颤抖,连呼吸都变得粗重。
仿佛只要这样做,只要不放手便能让他无法离开。
可楚温酒的身体,在他狂暴内力的冲击下,只微微震颤了几下,便再无半分回应。
……所有的迹象都在告诉他,一切都是徒劳。
“师兄!住手啊!楚温酒他已经……”
盛麦冬哭喊着扑上前,试图阻止盛非尘这自杀式的举动,却被那外泄的狂暴内劲再次震开,重重摔在破庙的立柱废墟上,手肘磕出了血,眼泪混着鼻涕糊了一脸,却还是挣扎着要爬起来。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苏怀夕终于赶到。一身素色衣裙裙摆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