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巨大的反震之力反而将他震得气血翻涌,踉跄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还有更深的愤怒。
连无相尊者,他都打不过,又如何留住楚温酒?
“盛非尘!”楚温酒担心地喊了一声,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
他怕这人失去理智伤着自己,不分轻重。
“他要随贫僧去苍古山了。”无相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佛门的庄严和不容置疑。
“是吗?”盛非尘赤红着眼睛,目光死死锁在楚温酒身上,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木头。
楚温酒有些心虚地别过脸,不敢看他那双充满痛苦的眼睛,却还是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叹息:“是。”
他心里想着,自己快要死了,垂丝之毒无解,即便有九转还魂丹吊着命,也只是拖延时间,回天乏术。跟无相回苍古山才是最好的选择,至少能安安静静地走完最后一程,不会打扰任何人,也不会让盛非尘看到自己最后的狼狈。
想到这里,他忽然觉得勇敢了一些,抬起头,直视着盛非尘暴怒绝望的眼睛,嘴角带着一丝近乎解脱的、虚弱的笑:“盛非尘,你……别再执着了。”
“你中毒了!”
盛非尘猛然间发现了楚温酒的异常。他的嘴唇泛着青紫色,脸色灰败,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喘息。
“你中的是垂丝之毒,对不对?”他有些不敢置信地再次问道。
“是啊,我快死了。”楚温酒神色如常地说道,虽然虚弱,声音断断续续,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会跟着无相尊者回苍古山,有大师念经,说不定能早日消除业障,下辈子……做个普通人。”
“我不允许!!!”盛非尘彻底疯了!
他再次不顾一切地扑上前,剑气纵横,状若疯魔,每一剑都倾尽全力,每一剑都带着心碎的绝望和毁天灭地的愤怒!
他嘶吼着,咆哮着,如同困在牢笼里的野兽,想要冲破那道金色的光幕,想要抓住楚温酒的手!
然而,那光幕如同天堑,任他如何冲击,都岿然不动!
“你不必白费力气了。”无相尊者神情未变,语气平静地提醒,“贫僧的金钟罩,你破不了。”
盛非尘所有的力量、所有的骄傲、所有的掌控感,在无相这绝对的力量面前,被碾得粉碎!
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和恐慌,如同冰冷的毒蛇,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绞杀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楚温酒的气息越来越微弱,看着他将要被带走,却无能为力!
“够了……”
楚温酒看着光幕外状若疯魔,一次次徒劳冲击,嘴角不断溢出鲜血的盛非尘,眼中那点空茫的笑意渐渐敛去,只剩下冰冷的疲惫。
他知道,盛非尘是为了他。
可这份深情,他承受不起,也无法回应。
“盛非尘,你放手吧。你打不过无相尊者的。”
他靠在破庙的台柱上,声音冷淡。眼中闪过一丝不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
如果他们不是立场对立,如果他没有背负这么多仇恨,或许……他们能有不一样的结局。
可惜……没有如果。
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决绝:“盛非尘……你听好……”
“你舅舅皇甫千绝,中了垂丝之毒,必死无疑,他活不过三个时辰。”楚温酒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刺穿了盛非尘的理智。
“这一次,我们是真的两不相欠。我不欠你的命,你也不欠我的情,我们从此……恩怨两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