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而警惕地看着无向尊者,瞳孔微缩,杀气如浪。
他绝不会让楚温酒离开,绝不允许!
“他不会跟你走的!”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恐慌,手指紧紧攥着楚温酒的手腕,仿佛一松手,楚温酒就会消失不见。
盛麦冬听了半晌,算是听明白了,这时候亲疏远近,他倒是分得清的。
立刻没好气地帮腔:“你是哪来的秃驴?说要人家走,人家就跟你走?”
楚温酒沉默着,看着自己被盛非尘攥紧的手。
苍古山,避世七年,听起来像一场遥不可及的梦,可他还有楚家灭门的真相未解,义父的骨灰要取,还有师姐的仇要报,怎么能走?
他抬起眼,看向无相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眸,嘴角扯出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
“我走不了了。”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
“是吗?”
无相尊者抬眼,目光穿透楚温酒的肩膀,落在盛非尘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盛施主不愿放他走?”
“尊者不必白费功夫,他不会跟你走的,他会跟我回昆仑!”
盛非尘一步上前,几乎与楚温酒贴背而立,灼热的气息喷在楚温酒的耳后,声音压抑着翻腾的怒火。
“昆仑有最好的药材,亦是远离俗世,我会想办法解他的毒,能护他一生周全,没必要去什么苍古山!”声音压抑着翻腾的怒火和恐慌。但是他表面却是戒备重重,警惕的眼光紧紧盯着无相尊者,分毫不退。
他无法忍受楚温酒这种仿佛要脱离他的掌控、甚至可能永远消失的情况!更无法忍受可能失去他的恐慌。
那种感觉,比当年重伤濒死时还要难受。
楚温酒没有回头看他,仿佛没感觉到身后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炽热眼神。
他只看着无相,语气平淡,带着浅淡的歉意:“这次恐怕又让尊者白跑一趟了,温酒尘事未了,不能跟你走。”
简简单单几个字,堵住了所有追问的可能。
无相尊者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轻轻叹了口气:“也罢。这是我最后一次劝你。”
就在这时,楚温酒的目光扫过桌上残留的一点酒渍,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
他挣脱开盛非尘的手,伸出食指,蘸了蘸旁边酒杯里残余的浑浊酒液,在油腻的桌面上,极其快速地画出了天元珏的样式。
繁复的纹路,交错的线条,每一笔都精准无比,仿佛刻在骨子里一般。
“尊者,”楚温酒的目光灼灼,指尖点在酒渍符号的中心,声音带着急切,“可知此物?”
“还有一块,在何处?”
无相尊者的目光落在那酒渍符号上,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终于掠过一丝极其凝重的涟漪。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你把它……取出来了?”
楚温酒点了点头,指尖依旧停在符号上,等着他的回答。
“不要碰它。”
无相尊者的表情蓦然变得严肃起来。
“我让你回去看看,是想了你夙愿,让你放下仇恨,而不是更深地卷入其中。”
“我知道,我回楚家山庄了,我知道当年楚家灭门之祸与魔教有关,亦与正道有关。”
无相尊者摇了摇头,他的声音很重,每一个字都仿若重若千钧,“我想让你知道的真相……不是这个。”
“早就与你说过,天元焚是不祥之物,是江湖动乱之始。而天元珏,是开启它的钥匙,是灾难的源泉,更是无数血与火的。”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酒楼的屋顶,穿透了漫天的暮色,看到了几十年前的血色与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