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嘴角,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自昨晚过后,盛非尘整个人就和开屏的孔雀一样,变得不像之前的那个高高在上的正道之光了,整个人爱笑了许多。
“母亲去世后,我曾流落街头。”
他一边转动烤鸡,一边轻声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若不是会烤些野物果腹,我早就饿死了。”
“阿酒……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养尊处优的少爷。”
楚温酒抬头,眼底露出几分诧异,随即又故意皱起眉,带着些娇嗔的语气说:“那怎么办?我不喜欢吃鸡肉。”
“不是不吃鱼吗?”盛非尘想着楚温酒之前吃鸡腿,吃宫保鸡丁,随即想起了无相尊者,露出些异色来。
这绝对不是吃醋……
“就是现在不想吃,怎么办?”楚温酒故意说。
盛非尘看着他故作为难的表情,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带着几分宠溺:
“没关系,你喜欢吃什么,我就去给你找,山上的兔子,水里的虾,崖上的野果,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弄来。”
“山珍海味,玉盘珍羞,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盛非尘语气放缓,脾气很好地拉着楚温酒的手。
“……”
你的反应有些不对。
楚温酒脸色一僵,没有接话,抽回自己的手,然后继续道:“今天就算了,勉强尝尝盛大侠的手艺。”
盛非尘笑了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好一会儿,他好似想到了什么,敛了笑意,眸色渐深,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他神情庄重地看着楚温酒,
“阿酒,跟我回昆仑山吧。昆仑有最好的药材,能解你的毒,我也能护你周全。”
洞穴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楚温酒沉默了几秒,避开他的目光,捏了捏酸痛的腰,打了个哈欠,轻声说:
“我累了,饭好了叫我。”
他没有回应盛非尘的提议,反而起身走到洞外的小溪边,掬起一捧凉水,泼在脸上。
溪水冰凉,瞬间驱散了残留的睡意,也让他混沌的心清醒了几分。
你看啊,楚温酒,你果然是个只会逃避的人。
但这就是幸福吗?
他忍不住想。
刚才那阵因盛非尘而跳动的心脏,那份几乎要将他沉溺的暖意,像温泉水般包裹着他冰冷的心。
他好像……快要动摇了。
可这又能怎样呢?
世外的山谷,袅袅的炊烟、为他忙碌的身影,不过是一场他不敢奢求的幻梦。
溪水的冰凉顺着指尖蔓延到心脏时,他又想起了义父和师姐。
梦醒了,一切就没了。
阳光暖暖地照在他的身上,他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眼底的犹疑迷茫渐渐被冰冷取代。
他郑重告诫自己:
“楚温酒,别为任何人停下脚步,你的路,要自己走!”
他给自己几天喘息的机会。
蛊毒解不解,好像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解了,能证明他爱盛非尘;
没解,不过是再一次昭示,他楚温酒,终究是那个冷情冷血、擅长伪装的千面公子而已。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他再次重复地在心里告诫自己:
别忘了他是谁,也别忘了你自己是谁。
盛非尘是昆仑弟子,是正道大侠;
而你,是血影楼的照夜,
是背负着楚家山庄灭门之恨,血影楼,义父与师姐血仇的人。
这偷来的宁静,不过是暴风雨前可笑的喘息。
心底那个冰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