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盟自可向正道武林交代。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就在这边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大殿另一头的高台上却惬意得很。
真正的皇甫千绝正和清虚道长面对面坐着下棋,棋盘上黑白棋子交错,局势十分胶着。
各大门派的掌门人坐在一旁观棋饮茶,一边看着底下的战局,一边看着自家弟子的表现。
时不时交流几句,各自轻松惬意。
皇甫千绝的手指在一颗黑子上轻轻摩挲,只是随意瞥了一眼台下的混乱,目光就又回到了棋盘上,好像下面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没关系,只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盟主这招金蝉脱壳倒是绝妙,老朽佩服。”
清风派的莫子豪掌门捋着胡须笑道。
“只是不知道盟主……哪里来的消息,知道今日会有奇袭。若是盟内在幽冥教安插了探子,倒也是件喜事。”
峨眉派的白静师太将茶放在了桌上,冷笑道:
“莫掌门倒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了,太过杞人忧天了,区区一个幽冥教,难道没了探子,我们武林正道名门,就打不赢不成?”
莫掌门忙打着哈哈,“这话倒不是这么说的。”
清虚道长听着众人争执,更是连头都没抬,一门心思都在棋局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该你落子了。”
这时候,刚刚带人制服了幽冥教弟子的朱明,走上前来对着皇甫千绝拱手行礼:
“盟主,现在已经确定天元焚在魔教手里,他们还敢主动上门挑衅。咱们何不趁此机会,率正道武林直捣老巢,剿灭魔教,夺回天元焚?也好给江湖一个交代!”
皇甫千绝手中的黑子悬在半空,抬眼看向清虚道长。
就在此时,对面宴席上局势突变。
原本已经占尽上风的流黄,突然痛苦地抓向了自己的脖子,双手不停地颤抖。
皇甫千绝手里的黑子“啪”地掉在棋盘上,他眼神深邃,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眸光微沉。
清虚道长悠悠开口:“盟主似乎太小瞧血影楼了。”
对面主位上,刚才被制住的灰衣丫鬟咳嗽着,艰难地蹲下身,捡起了地上的银簪刀,朝着流黄刺了过去。
清虚道长抬了抬眼,几乎就在同一时间,阴影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弓弦颤动声。
一支淬了麻药的羽箭“咻”地飞了出来,朝着丫鬟射去。
“噗嗤”一声,羽箭射向丫鬟心口,丫鬟反应极快,侧身闪避,但仍被射中。
她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颤,嘴角溢出鲜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捂着胸口倒在地上,眼神也变得涣散。
不过因为麻药的作用,疼痛暂时被压了下去,她软软地瘫在挣扎着的流黄的身边。
射箭的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是林闻水。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拉弓搭箭站在高台上了。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对面的战场,然后走到清虚道长身边行礼:“师尊。”
清虚道长几不可闻地颔首。
皇甫千绝挥了挥手,马上有一群医者跑过去,把流黄和丫鬟围了起来。
流黄顾不上自己中了毒,眉头皱得紧紧的,强忍着脖子上的难受劲儿,手上的力气又加大了几分。
他扳过丫鬟的脸,强迫她已经有些失焦的眼睛看向自己,语气冰冷: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盟主想要的天元焚到底在哪里?”
丫鬟嘴唇翕动,目光越过他,像是想说什么。
看向远处高台上,眼神先是迷茫,慢慢地好像有了焦距,随后缓缓闭上,晕了过去。
此时,因为幽冥教偷袭引发的打斗已经接近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