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颤抖地握着任知行的手腕,将几粒药丸快速塞过铁栏,指腹触到对方腕间结痂的血口。
任知行为了能与楚温酒多说几句话,故意慢条斯理地喝着药,听到这话,却突然抬起头,拉住他的手,然后低声喝道:
“蠢货!救什么,你是来这龙潭虎穴送死的吗?”
他的声音中带着怒意,但眼神中却满是关切。
楚温酒视若罔闻地继续道:“义父,血影楼……出事了……楼内出了奸细,是否已经肃清?到底是谁出卖了你?我一定会让他们血债血偿!”
他的声音犹疑,带着冷意。
任知行的嗓音如同公鸭嗓一般嘶哑,奸细十八早已经被他杀了。
他低声道:“技不如人,棋差一着。我倒也认了。不必在这些人身上浪费时间。这地方太危险,你快速离开这,不要把自己搭进去。你师姐呢?你在这儿,那你师姐呢?”
任知行攥紧了他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楚温酒压低了嗓音道:“师姐……她想办法去救你了。”
他很快又振奋起来,早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义父,你坚持住,我很快就可以把你带出来。”
他的声音急切。
“你是如何进来的?”任知行突然问道,这地方戒备森严,若是没有些手段该是来不了这重兵把守的地下二层。
楚温酒还在担心着义父的伤,只说了自己利用了武林盟的盛非尘。
任知行端着碗喝干了药,思索着这个名字,然后突然间勃然大怒。
“就是那个江湖武林盟皇甫千绝的亲侄子吗?”
“你如何与那人纠缠在一起?你几次三番耽搁,无视我让你速归的传讯,是因为和这个人搅和在了一起?到底是……因为什么?”
任知行的话语中带着怒意,语气虽然低沉,但还是无法抑制地闹出了一些声音来。
“说来话长……”
楚温酒话音未落,甬道传来靴底摩擦声,守卫好似感觉到了异常,走了过来。
楚温酒迅速低头,收拾着药盒,想要离开,却被那守卫横枪拦住。
“站住!你刚刚与这重犯说什么?”
守卫眉眼锐利,直视打量着楚温酒。
楚温酒垂眸掩去眼底寒芒:
“不过是奉谷主之命例行询问,查看伤势,明日武林盟会,这人若是因为重伤……出了意外,你们担待得起吗?”
他的声音冷静而冷漠。
就在两相僵持之际,玲珑玉杵耳坠轻摇,一袭月白身影的苏怀夕缓步走了进来。
她眉眼冷然,手上执着金针,对那守卫首领道:
“怎么?我让我谷里的人来送个药,试试我这新方子效果如何,也需要你来同意吗?”
“武林盟的盟主和长老们尚且予我三分薄面,你竟敢拦我谷里的人?谁给你的胆子?”苏怀夕冷冷地看着这人。
“那我现在要给这个重犯施针,也得经过你们的同意?”
“属下们不敢……”首领立刻拱手,犹疑道:“属下们只是按命行事,谨遵盟主令,看好这重犯而已。”
沉默了片刻,还是在对峙中败下阵来,首领遂快速领着弟子们退下了。
“多谢苏谷主。”楚温酒道。
苏怀夕微不可查地给楚温酒使了个眼色,待守卫退出这间牢室后,才冷声道:“只有半炷香时间。”
然后扫到了楚温酒苍白的脸色,心中莫名一软,便道:
“感激的话就不必说了,你要与你师父说什么,快点把废话说完。我自是没法助你把你义父带走。但是盛非尘托我护你周全,既然我已经答应了,那怎么把你送进来的,自然也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