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盛非尘看着楚温酒的眼睛,十分冷静地坐下来,又重新给他布菜。
楚温酒脸上表情凝住,他随即冷笑了一声,然后也坐了下来。
盛非尘早已备好了后手,知道他会把桌子掀了?
如此算计?
他心中暗想,盛非尘何时变得如此心机深沉。
他捏着冰蚕丝镯,手上是抑制不住的颤抖。
冷静,他对自己说。
他手腕一沉,冰蚕丝直接绷直,下一刻,悄然缩回袖口镯子里。他只觉得自己手在微微发抖,全身都气得发抖。
“盛非尘!”
楚温酒看着盛非尘道:“你果然是好样的,能要挟我的人。你确实是第一个!”
盛非尘给坐在对面的楚温酒倒好茶,真诚无比地说道:“楚温酒,我说了你可以信我,我会帮你的。”
楚温酒根本懒得抬头看他。
昨夜折腾了一夜,而今又生了一肚子的气。
他确实也有些饿了,将盛非尘盛好的菜移到一边,自己拿了个空碗,沉默地吃了起来,他单挑自己喜欢的,心中安慰自己,吃饱了才有力气报仇。
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盛非尘。
盛非尘见他吃得很开心,悬着的心这时才微微放松。
昨夜王坤送来的,不只是楚温酒的地址,还有这张武林盟的英雄帖。
王坤知道楚温酒生气,所以卖他这个人情。
他收下了,并顺水推舟把该说的话都说了。
虽然是把人气得够呛,但是楚温酒没有拒绝,勉强答应同行。
“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自古烈女怕缠郎,只要追得狠,不过隔层纱……”
王坤的话在他耳边回响,盛非尘看着视他如无物的楚温酒,却也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还好,这人只要在他的视线之中,就是好的。
两人吃完之后直接上路。
楚温酒买了一匹马,一路疾驰,盛非尘也不问他要去哪里,只是默默地跟在他后面。
他只道:“以后,只要关于武林盟的事,我绝不瞒你。”
也不知道楚温酒信不信。他不愿说话,他就陪着他。
路上歇脚的时候,盛非尘收到了师门的飞鸽传书。他展开信笺之后,将飞鸽传书递给了在旁边喝水的楚温酒。
楚温酒冷冷地觑了他一眼,满是疑问。
盛非尘解释道:“我说了,我答应你,我们合作。武林盟有什么事情我不会瞒着你。我师尊出山了。”
楚温酒扫过信上开头的“逆徒”二字,冷笑出声:
“昆仑派看来也要清理门户了。盛大侠该不会是自顾不暇了吧。”
他语带讥讽起身,连个眼神都没有留给盛非尘,眼中满是不屑:
“你就该回你的昆仑派,当你光风霁月、举世无双的昆仑天才盛非尘。何必搅和这个烂摊子?”
他见盛非尘表情沉凝,又冷了三分,“你的请帖我收下了,就当你赔罪,你其实没必要跟着我了。”
毕竟有了这东西,盛非尘在不在,反而没什么关系了。
盛非尘的表情严肃了下来,他拽住楚温酒的手腕,指尖触到了楚温酒手上的冰蚕丝镯,止住了机扣。
楚温酒没好气地甩开,警惕地看着他。
盛非尘进了一步,面色沉凝沉声道:
“有个人告诉我,天元焚之所以被称为武林至宝是因为里面里面除了至高无上的武林心法之外还有财富,足可以颠覆天下。天元焚未寻回,我自然是回不了山的,天元焚若是流落江湖,落到不正之辈手中,天下必定大乱。再有,你的蛊毒未解,我不会放心。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