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好林闻水,身形如离弦之箭,瞬间没入废墟深处。
眼前的景象让他蓦然一惊,十三具焦尸凌乱不堪,骨殖焦黑如炭,在风中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
大堂的梁柱倾颓,瓦砾间隐约可见昔日香火痕迹。
这里当初应当是祠堂,但是眼前已是破木残垣,破败不堪,经过长时间的日晒雨淋,早已不堪入目。
“碧玉山庄里的人,估计都在这儿了。”楚温酒面色阴沉,眉宇间凝着寒霜。
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眼睛赤红:
“是意外还是仇杀?究竟是何深仇大恨,要下此毒手?”
“他们怎么死的?因何而死,盛大侠,你怎么看?”
盛非尘面容冷峻,他看到地上的那些凌乱的脚印,早因火焚和风雨侵袭,变得无法分辨。
他仔细检查了尸体和周围的痕迹,眉头越皱越紧。
地上的这些尸首,有的肋骨断裂,有的胸口插着木刺,还有的脖颈骨有破裂的痕迹。
盛非尘蹲下身,指尖划过一具焦尸的肋骨,断裂处整齐如刀削。
他声音低沉,“凶手不仅要灭口,还要掩盖杀人手法。”
“不是意外,而是仇杀。”
盛非尘肯定地说,“是先杀后焚,怕是为了销毁证据,毁尸灭迹。”
楚温酒在一旁看着,赤红着眼,刻意地压着情绪。
他拈起供台上的香灰,细白的粉末簌簌从指缝间滑落,青白色的痕迹在掌心晕染。
片刻后,他沉声道:“以供桌上的香灰来看,并无新灰,看起来,这地方已经很久没人踏足了。”
盛非尘点点头,看着他手上的青白沉声道,“按照尸体的状态来看,他们是三个月前死的。”
“三个月前……”
楚温酒面色一凉,神色骤变:“盛非尘,你还记得武林盟主陆人贾被杀时是什么时候吗?”
别人或许会忘记,但他却忘不了,毕竟背锅的是他。
“那么照此看来,这些人在武林盟盟主陆人贾被杀之前,就已经死掉了。”
他忽然转过身来,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一下子明白了。
“既然已经杀人灭口,为何还要焚尸?不过是想掩盖真正的死因。若不是这香灰,恐怕我们还真的以为这些人是因为这场山火而死。”
楚温酒只觉得胸口憋闷了一口气,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好笑地对盛非尘说:“盛大侠,我没有骗你吧?恐怕背后有一双大手,在控制着全部的谋局。”
盛非尘眉眼微凝,语气坚定:“我早就说了,我信你。”
楚温酒微微颔首,语带嘲讽地说:“只是可惜,我们的线索又断了。幕后之人似乎总能料敌先机。”
“天元焚、陆人贾身死、碧玉山庄,幽冥教…… 一切环环相扣,这幕后下棋之人,究竟在这场阴谋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他的眉眼冷了几分,满是困惑与不解。
“盛非尘,你有没有觉得,背后好像有一只大手,总是走在我们前面?”
“既然天元焚已到手,他做这么多,究竟是想做什么?”
“碧玉山庄……又在这局棋中充当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冰蚕丝猝然出现,割裂了一块门板,“哄”的一声,尘土四起。
楚温酒冷笑一声,遗憾地耸了耸肩,“处处阻拦,看来有人是存心不想让我们知道,谁是这幕后敌手呢。”
楚温酒眉眼间染了一丝疲惫,明明知道此事不该迁怒于盛非尘,但看着他的样子,不自觉地就开始针锋相对。
他知道线索又断了,天元焚依旧不知所踪,连寒蜩师姐也不见了,他却连和他下棋的人是谁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