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怀夕笑了声,掀开楚温酒的袖口,说道:

    “放心吧,死不了,顶多让你痛不欲生。”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楚温酒被折腾得大汗淋漓,浑身的温度从冰冷转为滚烫再转为冰冷,蛊毒好像越发活跃。

    该死的,他脑子里全是盛非尘的脸。

    生气的,微笑的,满不在乎的……

    楚温酒心绪如潮,但是咬碎舌尖也没再哼一声。

    苏怀夕的银针快得飞成残影,直到夜幕降临才停了手:

    “你体内的蛊毒我暂时压制住了,今晚不会再痛。但是你经脉的旧伤,和陈年旧毒,就算是我师父在世,怕是也没办法了。”

    她擦拭额角细汗,语气难得带了丝怅惘。

    她尝试了数次却依旧徒劳无功。

    这人外表明艳如春花,内里却老如枯藤,了无生机。

    他内伤深重,经脉堵塞,残毒未除,当初怕就是九死一生侥幸活下来的。

    而今因为蛊毒入体,混和残毒堵塞经脉,要是那些残毒一旦堵住心脉,怕是神仙也救不了。

    楚温酒面色苍白如雪,全身上下水洗一般,连抬指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低低的说了句“谢谢”。

    “好好睡一觉吧,明天我再来解你的蛊。”

    苏怀夕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却突然驻足问道:

    “你为什么不想告诉他,你的脏腑和残毒……?”

    楚温酒知道她指的是谁,喉间滚出低哑的笑:

    “他替我解蛊,我替他解三旬秋之毒,不过是公平交易。”

    苏怀夕淡淡一笑,饶有兴趣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中的这个蛊从何而来的?”

    “是送给我义父的生辰礼……”楚温酒欲言又止。

    苏怀夕冷笑一声,“苗疆蛊毒数百种,不说清楚来源若是奇蛊,我查遍典籍怕是也得两三天。反正是你的命,你自己不爱惜,我也没办法。”

    楚温酒无意隐瞒,道:

    “我掀了一座魔教分坛,在陇西,那分坛说是要献给魔教左使的药,分坛坛主亲自护送,说是苗疆失传已久的蛊毒。”

    苏怀夕身形一滞。

    木门合上的刹那,檐角铜铃轻响,混着远处溪水声,在春夜里叮咚作响。

    守在药炉旁的盛非尘听见脚步声,抬眼便撞上苏怀夕似笑非笑的目光。

    她指尖搭上他脉搏,语气带着些嗤笑调侃:“三旬秋的毒,拖不得啊~~”

    “你若是告诉我来龙去脉,我便可为你配置三旬秋的解药。”

    男人却望着跳动的炉火,无所谓地收回手,声音沉得像浸了霜的烈酒:

    “不用了,这毒短时间内对我造不成什么伤害,他自己既然已经答应帮我解毒,那我便与他达成这次交易,无需多此一举。”

    苏怀夕看着眼前这位平日里一脸正经的正道大侠,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一时兴致盎然:

    “看来这个刺客,在盛大侠眼中不一般呀。”

    他们少年时便熟知,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盛非尘。

    属实有趣。

    盛非尘盯着炉火,不知在想些什么。

    苏怀夕嘴角的弧度稍纵即逝,一脸兴味地轻轻摩挲着药杵耳坠,轻笑道:

    “你原则这么强,是因为他在你心中不一般,所以我说让你欠我一条命,你才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盛非尘没有回应这句话,而是转移话题问道:

    “他怎么样了?”

    “蛊毒已被我暂时压制住了,明日取血验蛊。”

    次日清晨,苏怀夕给楚温酒喂了一颗药,让他昏了过去。

    盛非尘眉眼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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