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忽觉荒谬,他们做着情人间才做的亲密事,身份却是不死不休的敌人。
一吻毕,楚温酒眼睛赤红,可怜巴巴地望着他,仿佛自己才是那个满心委屈的人,而后黯然神伤地说:“盛大侠,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其实在福来客栈,风雪大寒的那天,我第一眼见到你,便对你一见钟情了。”
“不管你信不信……”
“这是我第一次主动亲吻别人。”
他神色间满是绝望与爱惨了的模样,眸色里润着水光,像是认命一般,语气有些决绝:“我现在做了从见到你第一眼就想做的事,你可以动手了。”
说罢,他放开了盛非尘,握着受伤的手腕退了两步,决然地闭上眼,坐在一旁不再言语。
盛非尘这时才注意到,楚温酒肩头洇开的血渍正沿着白衣纹路蔓延,像雪地里绽开的极娇艳的红梅,想来是因为刚刚剧烈的动作扯裂了伤口。
这人是个魅惑人心的妖精,知道怎样利用自己的美丽和脆弱让猎人放下武器,让敌人心生怜惜。他殷红的唇上还沾着未干的暧昧水渍,闪着润泽的光,闭眼时睫毛挂着细碎泪珠,仿佛脆弱得不堪一击。
“解药。”
盛非尘心软了,他别过脸去,哑着嗓子又逼问一遍,看着楚温酒唇上的鲜艳色泽,他解开手腕冰蚕丝的指节都有些发白。
楚温酒忽然睁开了眼,然后泫然欲泣地自嘲道:“盛小公子三日后自会醒转,用不着解药。”
他看向盛非尘,又加了句:“他是你的小师弟,我怎会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