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你啊!”乐眠眼睛弯弯,笑得有几分揶揄,“要当舅舅了。”
闻言,晏知许抬起眼皮,目光挪至她的小腹,沉默几秒,反应过来。
睫毛垂下,好像没什么情绪,只是快速把清单翻到最后:“没问题,晏家会按同等规格,准备嫁妆。”
“你没反应的啊?”乐眠端着胳膊俯视他,“开心?难过?”
晏知许低着头,没什么血色的唇紧抿着,目光落在清单上,飘忽着,游离着,良久,笑了声:“尽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
他的声音很低,轻飘飘的,也确实像极了一阵风。
开心亦或难过,或许都没有,或许都有。
他又不是真的那么无所谓。
乐眠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
晏知许抬起头,语气骤冷:“你不想我马上死的话,就闭嘴。”
乐眠知道他生气了,她也不是真的没心没肺,对晏知许,每次都是这样嬉皮笑脸,佯装幸灾乐祸,好像把他活活气死了才好,谁又能知道她有多难受多心疼。
整个雍城都知道晏知许养大了屠准,大小姐是他的心尖肉,可在屠准没出现之前,他的青梅是她。
为他,她一心从医,埋头苦学,一步步走到如今的地位,她有本事救很多人了。
唯独救不了他。
乐眠站起身,从他手里抽走聘礼清单:“我去安排婚礼了。”
“你去找她吧,她有漫长的一生给到那个姓裴的,现在匀给你一点点,又怎么了?”乐眠胸中憋闷,眼泪滚落下来,她抬手重重地抹去,微微抬着下巴,隔着一片朦胧水雾睨着他,有几分傲慢冷艳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