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菜猪肉的,我每次只吃一个,所以后来,她就常做肉沫豇豆的,我还以为,是她也更喜欢这个口味。”
沉默须臾,屠准抬起头望着他:“李奶奶怎么样了?”
裴空青放下蛋糕,半坐到窗台,微微弓着腰,声音沙哑低沉:“灵魂已经去天堂和家人团聚了,还在人间,要去告别吗?”
“明日火化,三日后下葬。”
“屠准,李奶奶没有家人,我们要去为她披麻戴孝。”
屠准睫毛轻晃一下。
裴空青重新端回蛋糕,舀起一勺,却不急着递过来,而是盯着蛋糕说:“我们不能拿自己的善意去绑架别人,同理,也不该拿别人的善意绑架自己。”
“被逼无奈的拯救,和自由积极的赴死,两者不能相提并论。”
“屠准,害死李奶奶的不是你,她是希望我们活下去,才会勇敢地站出来,虽然是一个迟暮的老人,但同样是顶天立地的英雄。”
裴空青将勺子凑到她嘴边,手臂轻轻一抬:“为英雄,勇敢一点。”
每一句,都好似没有感情的慢声慢调,可字字,都是如入肺腑的沉稳郑重。
屠准有些恍惚,眼前这副荒唐扮相,言行颓懒而厌世的男人,严肃认真起来,让她觉得更荒唐了,但同时,她也奇迹般地平静下来。
吃完蛋糕,屠准的嘴唇恢复了颜色,人也精神了一点,想了想,还是嗫喏道:“我想……”
没等她说完,裴空青把手机放到了小桌板上:“让他来接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