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想去,但是秦禅月不带他,他自己也不敢去,倒是柳烟黛一直丢在王府里,柳烟黛自己也乐得自在。
此时正是辰时。
夏日辰时,天光明亮,远处天边浮了一层白云,金光跃于其上,熙色出天山,苍茫云海间,正是好时候。
灿烂的阳光透过檐角,暖融融的从窗外落进来,正落到木窗内,经过窗旁高木架上的琉璃窄口花瓶,照到秦禅月的面上。
窗外种了一排争奇斗艳的花,夏日间开的正好,抬眸一望,全是鲜丽的颜色,但窗外的这些花却没有窗内的夫人鲜丽。
夫人生的好,艳艳明明,似芙蕖烈焰,身上穿着一身浮光锦明蓝色圆领过肩水袖裙,头戴同色绣团明花——花是真花。
大陈人爱花,经常会以真花妆点在发鬓间,墨黑光润的鬓发间插上奇花,以花香引蝶为傲,官宦人家常年会在府中豢养花奴,越是奇异的花,越受追捧,这一朵真花价值百金,今日正娇娇,明日便腐烂,比之寻常金器更贵。
戴了真花,便不再做其他装饰,只在耳中坠上一对同色的瓷花。
蓝的瓷,白的颈,丰腴的胸脯与圆滚滚的腰肢被明蓝色的锦缎一裹,便荡出来熟透了的韵味来,再一瞧镜中那张美人面,活生生要勾掉人的魂儿去。
她这头才刚妆点完,正将将起身,便听外头一阵吵闹,夫人的目光才刚看过去,丫鬟甚至还没动身走过去询问,外头的人已经冲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