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宗妇,若被挟持的事传的人尽皆知可不是好事。

    谢宴同时回头,眼中闪过几分狠戾,毫不犹豫地搭弓拉箭转了方向,侍卫的下一句还没喊出,便被一箭射穿了心脏。

    腥脏的血洒在地上,苏皎一震,便见谢宴拎着那弓箭,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苏皎一喜刚要开口,又想起自己方才的话。

    他应该是……没听到吧?

    谢宴一步步往前走,那弓箭在地上拖出一条蜿蜒的血迹,他面上的阴郁未散,目光尽锁在她身上。

    平日里花言巧语,生死关头,倒学会先卖了他,还说要亲自带着去寝居抓他。

    好得很。

    弓箭在手中拉满,三步距离外,谢宴面无表情地搭箭——

    “夫君!”

    一双手缠上了他的大腿,谢宴一低头,一张混着血也不掩绝色的芙蓉面映入眼帘。

    许是劫后余生,她眼中滚下一行泪,抓着他的衣衫死死不松,轻软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哭腔。

    “好疼,还好你来的及时。”

    谢宴:……

    眼泪全洒在他衣裳上,苏皎拽着他的衣裳要站起来,试了两回却又跌坐在原地。

    他垂下头,这样的视线下,显得她原本就单薄的身形越发纤细。

    对上她盈满泪的眸,谢宴默了片刻,总算收了弓箭弯腰去抱她。

    罢了,十多岁的小姑娘,怕死也正常。

    *

    这刺客那一箭擦在她脸颊,擦破了皮又留下一道血痕,帕子换了两三条才将上面的血污擦干净,这院子里没有铜镜,苏皎自个儿是不能擦拭上药的,这差事便只能落在了谢宴身上。

    帕子才刚碰到伤口,苏皎就忍不住蹙眉喊道。

    “嘶……疼。”

    谢宴淡淡瞥她一眼,不说话,手下动作却更重了。

    “真疼!”

    苏皎忍不住又喊了一声。

    伤在脸颊,她本就因这一场事吓得精疲力尽,谢宴下手又没个轻重,帕子擦着伤口重重抿过,便带来一阵刺痛。

    “说了真疼,你怎么还不听。”

    苏皎吸了吸鼻子,忍不住嘟囔,那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眶里似乎又有眼泪要落下来。

    谢宴:……

    他耐着性子将动作放轻,擦拭了几遍后,露出原本娇嫩好看的容颜。

    只是如今上面多了一道血痕破坏了美感,谢宴瞧了片刻,又蹙眉。

    “不会很丑吧?”

    劫后余生,苏皎缓过神便在心里将那刺客和牵连她的谢宴问候了一通。

    谢宴没说话。

    “真的很丑?”

    她又追问。

    怕落疤?

    谢宴头一回见她如此喜欢追问。

    “漂亮与否,很重要吗?”

    “重要啊。”

    苏皎点头。

    人长一张好看的脸愉悦自个儿,别人看了也高兴。

    谢宴默了片刻。

    “不会留疤。”

    那箭擦的不深,看着流了许多血,实则上药将养几日也就好了。

    他这样说,苏皎显然松了一口气,但想起自己今日这惊险的一遭,还是有些后背发凉。

    “你怎么赶去的那么及时?”

    “父皇有命让诸皇子都去追刺客,我碰巧看到了而已。”

    “那还真是巧了,幸好你去的及时……”

    “不然哪有机会听见皇子妃的肺腑之言?”

    谢宴截断她的话,苏皎脸色一僵,心知这是听到了。

    那时她说这样的话不过是权宜之计,他们落榻的院子旁边挨着的就是重臣,只要那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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