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莲蓬头开启是两个小时后的事情。
十五分钟前,祁清淮一没留神,逞强的姜糖膝盖一软,差点跪地上。
好在祁清淮手快,拦腰把她捞起来了。
于是,坚持自己能洗澡的姜糖带着她的“保镖”深一脚浅一脚挪到浴室。
“我不是站不稳,是你这浴室我用不惯,怕脚滑。”碎掉的气息未完全拼好,姜糖一手搭着身旁的人形扶手,一面给自己挽尊。
“嗯,刚好我也是进来检查一下浴室的防滑措施,我相信你能站稳。”祁清淮不拆穿她。
姜糖接了几捧沐浴露,单手抹开,小心避开那个火辣辣的地方,到底战况惨烈,她口是心非道,“你也就一般般厉害,其实我也是都能吃得下去的。”
说这话时姜糖两股战战。
她们做医生的,身体每一个部分都是简易版的尺子,以便紧急情况下快速估测大小。
比如,她一拳头是八厘米,前臂长是二十八厘米……
刚才她偷偷比了比。
祁清淮那里比她前臂三分之二还长。
据权威网站研究证明,男性到达一定长度,那里都是弯的。
她特意观察了。
是真的。
心肝椗收紧再收紧
而且此时此刻,木仓口差一两厘米,就能顶她腰上。
姜糖心有余悸,怕他不做人,沙着腔要求他,“你、你把你的小裤穿上。”
保险栓栓回去,她才能安全。
“……”
在自己浴室还穿条裤子冲澡,不是有病就当他在拍什么淋浴戏。
祁清淮那张建模脸卡机一样抽了两下。
最后为了让她安心洗澡,他还是穿上干净的小裤。
但估摸是真擀得有些狠,那姑娘现在对他的信任度明显极低,没安分几秒,又回头,“你、你别站我后面,站前面来。”
“……”祁清淮依言站她前方,却见她仍像只鬼祟的猫似的,频频撩眼防着自己,祁清淮很正人君子地打消她多余的顾虑,“如果真还有下半场,后面可以的前面一样可以,所以你没必要这么紧张。”
“?!”
男人换成粤语,调子走得坦荡斯理,“我唔系乜分寸都冇嘅青头仔,细水先长流,一餐饱同餐餐饱,我仲系分得清嘅。”(我不是什么分寸都没有的愣头青,细水才会长流,一顿饱和顿顿饱,我还是分得清的)
“……”姜糖握紧拳头,决定下次要演一块出色的木头,绝对不会在那件事上给这个幼稚的男人提供任何正面反馈,语言、神态、动作通通无,然后让他抓耳挠腮自我怀疑自己技术到底有多平平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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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姜糖做了个梦,梦见自己上班迟到了。
她跑啊跑,但膝盖像刚新接上的,身体重得一动不动,一直在原地踏步。她猛地扎醒。
窗外的天还没亮。
房间是同一个房间,只是原来铅灰色的被褥换掉了,因她刚才贪恋被子的蓬软舒适,完事后配套的床单毫发无损,倒是废了一床绒被。
祁清淮不知道哪里搬来一床相当富贵喜庆的八宝羊绒被暂用,冷淡灰和大红大紫,日常两种绝不可能搭配在一起的色系齐齐出现在同一张床上,姜糖恍惚不知年月。
“安心睡,不会让你迟到的。”
八宝羊绒被自后将她只穿了单裙的后背包住,一点风都灌不进去,她像条跃出水面的鱼,短暂出水,又回到熟悉的怀抱。
祁清淮把她搂抱回床上,掖紧被角。
被窝温暖,带着祁清淮气味的空气扑她一脸。
“我看看几点。”不看一眼准确时间姜糖睡不安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