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辞委婉得不能再委婉,“概率有点低。”
要不是求生欲作祟,他大概率会说:小概率事件可以当做不会发生。
真话,那些有钱的千金小姐大多娇蛮难伺候,他的这位前老板娘,才貌双绝,关键对他们这些打工的和气礼貌,一不摆谱,二不拿他们撒气,人也大方直率,每次碰面,总会甜甜朝你笑。这样的天菜,别说单身了,不单身都多得是人惦记,更不会有人舍得放她走。
许久没听到自家上司说话,严辞悄悄观察一眼自家上司的脸色,只见他上司蹙眉低头盯着手机问,“她回你消息没?”
严辞看看自己静悄悄的微信,找补,“太太喝酒了,应该是睡过去了,她回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您。”
本以为他上司多半又要找茬,结果等来一句,“你回去吧,今夜辛苦你了。”
严辞不敢置信,“什么?”
果然某些抖就是不能对他好,“不想走就回去加班。”
“走!我马上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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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清淮驱车前往靳问青名下的一家连锁酒店。
刚给自己倒了一杯事后酒的靳问青就收到了好友的急call。
估摸妻子一时半会不会醒来,靳问青拢好妻子的被角,轻手轻脚出门。
十几分钟后。
靳问青抵达包厢,祁清淮已经不客气地开了瓶最贵的酒,喝掉半瓶,甚至居然点了烟。
吃饱喝足,靳问青心情好,倒也不计较这点小钱,他早就收到风这哥们近来把自己作得一地鸡毛,特别是看到某人嘴角的青黑,靳问青无端优越起来。
他携着一股懒劲,走到祁清淮旁边的沙发,整个人往后一抛。
沙发弹性极好,余震嚣张地颤动了十几秒才归于平静。
靳问青搭起一条腿,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他品了两口,慢悠悠,含笑调侃,“少见祁老板这么暴殄天物,怎么,自甘堕落作践自己?”
祁清淮不接腔,中指无名指夹着烟,食指拇指握住酒杯,闷头喝了一口。
靳问青敛敛笑,劝,“那玩意灭了,我老婆不喜欢烟味,我挨义气半夜出来,别一会暴露我行踪。年纪大了,膝盖软,伤不起。”
祁清淮侧睨他一眼,随后把烟淹灭在酒里,又重新取了个杯。
靳问青没忍住数落,“你说你,婚是你自己要离的,你这样子也就给我看,真不懂你怎么想的,结了就好好过得了,瞎折腾什么?现在好了,一没睡过,二没娃,怎么把人的心绑回来?但你这种老处男,估计第一次也没什么技术可言,大概率也不能在功夫上占优势。要我说,你真是做慈善,赔了夫人又折兵。怪高尚的。”
飞禽大咬(小修)当街断正
是啊,他也不懂自己怎么想的。
这世上多的是始于相爱的夫妻,可最后一样免不了不欢而散,更别说他们这种从最初开始便不是因为爱情的。
他向来只重结果,早早预料到不良结局的事情,他从不会浪费时间,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的每一个喜好和习惯,她的笑她的闹,和呼吸一样渗透进他的每一个细胞。
他刻意麻痹过自己,这没什么,可亲眼看见她身旁有其他男人,发自心底的真实情感让他不得不去直面事实。
或许,最承受不起这段关系破裂的人,是他。
他终于明白了,当年他的父亲为什么甘愿在感情上输得一败涂地。
靳问青根本不清楚那姑娘的心思。
同床共枕过总归是不一样的。
其实那姑娘根本没把所有退路斩断,明明白白留了一条,只此一条。
就是要他自己心甘情愿承认——他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