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被完全抢走,但祁清淮丝毫不觉得热,柔滑的被边快速抚过体表,如同羽毛痒过心尖,脸上两处地方若有似无地发烫,耳边紧接着传来狗蹄子敲击木地板的哒哒哒声。
他七七八八拼凑出外面的情况。
看来对那片狗还是太仁慈了,它的窝就不该放他房外。
祁清淮隐忍地深长吐息。
“对唔住。”(对不起)
大约误会他生她的气,下一秒女孩子半坐起,飞快把被子往他身上一抛,又钻进被褥内,几乎缩到床的另一边,也不和往日那样,贴他近近的,冷冰冰的双脚一点没负担地在他那取暖。
他竟然有些不习惯。
那晚,姜糖心砰到半夜,人亢奋得很,害怕被发现,她保持着一个姿势不敢动,迷迷糊糊什么时候睡着也不记得了。
再睁开眼,床上就剩下她一个人。
姜糖洗漱完推开门,原本因昨夜发生的事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祁清淮,餐厅那边的留声机正放着七八十年代的贺岁粤语歌。
那时的贺岁歌经典,音乐一放,年味就来了。
姜糖心里暖乎乎的,莫名想到自己昨日抱怨这里没有年味。
“你放的什么咸丰年前的歌。”她走近,嘴角的笑根本藏不住,“都是我爸爸那辈才听的……”
爸爸。
这个由于怨恨刻意淡忘了多年的称呼无意识被她说出来,祁清淮同样意外。
反应后姜糖敛了笑,“我和他早断了父女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