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一口一个你老婆,即便心里面明白他这位老兄或许很快就会被离婚变成孤家寡人,但昧良心的话他最擅长说。
祁清淮真受用,身心舒畅,薄唇正要说“那我勉为其难替你问问我老婆,她有空的话就帮你这个小忙”,腰腹突然被人抱住,脊背抵上一个脑袋。
祁清淮身体一绷,低头看见露出两截白皙手腕的手臂绕过他前腹,手心一左一右揽压在他腰侧。
他回头看自己身后,不到十一点就钻进被窝囔囔要睡觉的人,此刻困得眼都没睁开,不知是清醒还是梦游的,又或是睡过去了,光抱着他不松手。
祁清淮忘了自己还在和靳问青说话,原地举着手机,深邃得如那晚夜空的黑眸一错不错地凝着女孩子睡得红扑扑的侧脸。
恰巧手机对面的人也焦灼等着,两边齐齐无声的这几秒里,靳问青脑子一秒八百转,寻思自己说的话没毛病祁清淮不该不答应啊,准备开口要个话时,那边半点过度都不给,黏糊糊的女声说传来就传来。
“老公,能睡了么,床上好冷。”
啪!
靳问青电话掐得又快又狠,掐掉后才对空气骂了句国粹算得上他素质的巅峰。
不是说形婚准备离婚了吗?睡一起的?怎么回事?亏他刚还同情了!博同情的阴人!
靳问青越想越恶心且肯定某人过河拆桥搞蓄意报复,于是反手拉黑删除了某人。
祁清淮还真冤枉,手机挂断的机械嘟声断开几秒,他才从姜糖那句话中回过味来。
“姜冉冉。”祁清淮隔着睡衣轻拍她手臂,“回床睡。”
脑门抵着他后背的人过了许久,慢慢曳着调哼了声,却一动不动。
祁清淮同样没动。
月光像笔触温柔的画笔,将两人相依的影子拓印到细绒地毯上,清晰存在又脆弱无痕。
祁清淮若有所思地凝了会,到底觉得她这么继续睡不是回事,他在女孩子绵长的呼吸中缓缓转身。
结果那姑娘全程眼睛都不睁一下,也不怕他做点什么,脑门要离不离地挨着他,从抵他后背变成抵他前胸,不知道还以为她在面壁思过。
“姜冉冉。”祁清淮轻喊,怀里埋头的人慢好几拍才微不可闻地呜嘤一声。
三年零九个月,足够祁清淮摸熟她的脾性,她娇气的时候也是真的娇气,“自己走还是抱?”
女孩子温浅的热息透过一层单薄的衣料烘烤着他的皮肤,久久没听到回应,祁清淮低头,身前人两手环他身后,头发披散着,轻盈的月光铺洒在上面。
他捻起她一撮发尾,指尖碾摩着感受发质,几秒后,又随机捻取另一撮对比,如同侍候那些移栽进他京港别墅的花草,为了养得更好,他都会定期监测生长状况,调整种植方案。
这头发确实养得乌黑柔顺了许多,每年让人专门根据她的情况定制洗发乳的功夫也算没白费。
祁清淮满意,拦腰将某个困得不清醒的人抱回床上。
某人延续她一贯“得寸进尺”的作风,从一开始的只是脚贴着他取暖,抱着他手臂睡觉,到这回,祁清淮快入睡,一条腿横跨着搭上他腰腹。
偏身边的人睡得甜熟,祁清淮望着天花板惆怅回想,当初是怎么鬼迷日眼上的贼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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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上班前,姜糖将昨天半夜摸到书房和把祁清淮当了一晚抱枕的茬忘干净。
倒是没忘再三叮嘱他,她要的东西记得买,年后主治医考试、课题申报以及很多未发生的事,总之向他传达的意思就是今年能不能顺风顺水全指望他了、他是她唯一救苦救难的男菩萨。
虽然她有把握凭自己的实力通过各种大考小考、报名申报,只这不叠buff可以但反过来拖后腿绝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