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清淮极少在人前暴露自己的真实情绪,成年以后,脸上常年只有一种表情,那便是没表情。他向来只负责杀伐决断,从不打扫战场,也对失败者不甘、难堪、愤怒这类的无能情绪不感兴趣。
偏今天,有兴致看看,遂他配合着装一装,“她告诉你的?”
程唯底气又强了几分,“当然。”
“你好像很关心她。”祁清淮嗤出声笑,慢腾腾把左手的食盒换到右手,然后抬腕,故意把婚戒亮到程唯眼皮底下,幽幽反问,“那你猜猜,她老公是谁?”
系最钟意你(修)唔识我?唔系话最钟……
收到祁清淮的消息,姜糖处理完手上的工作便一刻不停往外赶。
要不是医院有规定非紧急情况不允许奔跑,她早跑起来了。
安静的员工通道里,鞋跟敲击pvc地板的声音尤为响亮,一拍拍紧密得像冲锋的战鼓,又像她此刻的心跳。从离开办公室开始,姜糖就知道自己口罩下的嘴角高高翘着,也没有任何收敛的打算,她就是要他一眼发现她的高兴。
想像之前一样,搞背后偷袭,接近刷卡门前,姜糖特意放轻脚步躬起腰,如瞄准目标摆好进攻姿势的猫,她小心翼翼拉开门,脚还没伸出去,一抬头,猝不及防和祁清淮来了个隔空对视。
继而整个人愣在门边。
虽然这个比喻非常不恰当,但当时祁清淮给她的感觉,和背着主人偷偷出门打群架并且打赢了,迈着六亲不认的得意步伐回家的长腿德牧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