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不说话我进来啦。”
“我没事。”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干哑得厉害,祁清淮胡乱擦擦头发,外面的人继续说,“你快点,我要用卫生间。”
本来就洗好了,祁清淮抬手关水,换上睡袍出去。
还想确认确认的姜糖没想到他这么迅速,门一开,翻滚着清爽草木香调的湿热汽浪和着独属于成熟男性的荷尔蒙扑了她一脸。
没有任何缓冲,面前男人山一样高大的落影跟着罩下。
姜糖腿软,下意识退后两步,手往后握住门把手站稳,心怦跳地觑他。
祁清淮不懂她唱的哪出,面无表情地从她面前经过,准备拿一床被子到书房凑合。
他天生少眠,每天五个小时睡眠足够,能在周姨醒来前收拾掉痕迹。
“你去哪?”一张二乘二的被子,他轻轻松松提起,看他往外走,姜糖喊住他。
他回身,“你说呢。”
“奶奶还不知道要住多久,这样不是办法。”男色。诱人,姜糖虚于对视,指指床,“这床两米多,学校宿舍的床也就九十厘米,我们一人一个枕头,一人一床被子,和分开睡没差,顶多算拼个床。”
姜糖竖起手指,“我睡觉很老实。”
剩下小夜灯的卧室悄静得呼吸可闻,姜糖和祁清淮一人躺一边床,中间宽得可以再躺两个小孩。
姜糖没有睡意,一闭眼,就想起下午他落寞的样子以及他戴的那串东西。
耐不住想了解他的心,她慢慢侧身,面向他,“祁清淮。”在床上她暂时喊不出老公两个字,太羞耻了,“你睡了吗?”
“嗯?”
姜糖揪揪羽绒被,“你下午手腕戴的是什么东西?”下午过后就没见他再戴。
女孩子的声音轻柔似羽毛,祁清淮答,“金丝砗磲。”
姜糖听说过这东西,佛家七宝之一,不过现在不准再捕捞售卖,市面有的都是早已流通的,“有什么用?”
“凉血安神,定惊避厄,降血压。”
姜糖不自觉扭近点,讶异,“死火咯,你先三十岁就有高血压了?!”
祁清淮觉得马上就要翻出来戴了,“我每年定期体检,检查结果都有存档,四年前身体健康,现在有也是因为你。”
“你就是年纪大了少赖我。”姜糖卷紧被子,小小声呛他,她之前听说过祁清淮父亲的忌日也是冬天,她猜,估计是雪勾起了他不好的回忆,那那串砗磲,应当是凉血安神用的。
“可十八这个数字不好。”许久,她咕哝,音越说越低,大概是快睡过去,最后几个字呓语般,“像地狱。”
暗夜里,男人在女孩子匀缓的呼吸中睁开眼睫,他久久睖着空荡的天花板,眸底黑得似凌晨的海面。
就在他放弃纠结往事打算入睡,远处被褥掷地声响起的同时,他那床被子的一边突然被人掀开,什么毛茸茸的东西钻进他被窝,来不及看,小腿肚的位置跟着贴上来两块冰。
撑腰(修)结婚了?和谁?……
祁清淮被冻清醒。
原本躺了人的地方这会空荡荡的,他的被窝倒是拱起了一团。
“姜糖!”男人压着愠怒合上双眼,连名带姓叫醒她。
姜糖浅眠,一喊就醒,她蒙圈地辨认了下眼前的乌漆麻黑以及空气闷滞是什么情况,随后从被子里冒出头。
被子外新鲜的气流让她的脑子重新运作,姜糖扭身回看,本该她睡的地方,剩一只枕头孤零零躺着,被子不见了。
“我被子呢?”女孩子刚醒的声音翁里翁气的。
男人气笑,“你问我?”
姜糖撑起上半身,看看另一边床的地面,果然发现一团白色的东西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