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着跪着,眼皮开始上下打架。
他年纪大了,苦熬不住,想给旁边的宫人使眼色,让人给太后递个消息,却个个低头,无人理会他。
半个时辰后,外头终于有了动静,“报——”
一个小内侍捧了书信匆匆而来,李内侍在殿外接过,再亲手转交到姜元义手中,“陛下请过目。”
姜元义这才搁下笔墨,睨了地上跪着的傅相一眼,当着他的面拆出信笺,先是粗略的扫了眼,面色一沉。
担心自己看错,姜元义甚至读了两遍,压抑着怒气,他让李内侍把信交给傅相。
半晌,姜元义如愿看到傅明五彩斑斓的脸色,伸展双臂撑在案边,挑眉道,“傅
相收买的内侍办事不力啊,竟把送给傅相的密信,交到朕手中了。”
找到“朕对你难道不够好吗?”……
姜元义的声音如同晴天霹雳,傅相捧着信笺的手一抖,半个身子匍匐在地,“陛下明鉴!臣与这传信之人毫无交集!定是有人刻意诬陷!”
“是否诬陷,还是交由北镇抚司详查,朕暂时罢免你的官职,你就在诏狱里,顺便配合其余案件一并调查。”
从前傅相独揽大权,朝中人人忌惮,但自从他失了圣心,墙倒众人推,多日来数不清的弹劾奏疏呈到帝王案前。
姜元义将手边一叠奏疏丢在地上,声音彻底冷了下去。
傅相还没来得及去查看奏疏上所述之事,就被几个侍卫扣押拖走,直到被拖出大殿,傅相如梦初醒,惊慌喊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