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取了他一只鸡而已?”花雅不满的喃喃道,“师父你都赔给他了。”
“孽障!”顾蘅被他这混账话气的忍不住拍了一把桌子,“今日你偷鸡摸狗,撒诈捣虚,日后又当如何?”
花雅见他是真的生了气,终于不敢再多言。
顾蘅举起桌上凉掉的茶水喝了一口,半晌,起身说道:“随为师出去。”
这客栈是四方合围建筑,中有一座大院,院中有口井。
偶尔往来的店家或者外出晚归的客人,身上都裹着厚厚的棉袄裘衣,经过院中时,皆忍不住驻足往那井边看去。
“稚子淘气犯错,是常有的事,这般天寒地冻,要是伤了身子留下病根可就不好了,这罚也罚过了,娃儿定也知错了,公子也该消气,就让他进去吧!”
太阳落下,月亮升起,店老板不知第几次从这里打水经过,终于忍不住出声劝道。
“有劳店家关心。”顾蘅对着老板略一颔首,却道,“只是这孽徒劣性难改,今日不加以惩戒,日后难料如何!”
老板闻言,心知劝不动这人,半晌叹了口气,挑着水桶离开了。
花雅单足立在一块树墩之上,两只手臂均悬挂着盛满水的大木桶,抬起的一只脚上也挂着一桶水。
这样的重量,对于一个普通人类的孩子而言,别说坚持,就是举起都不可能办到,但是花雅已经保持着这个姿势站在木桩上一个时辰了。
他本非凡胎□□,一开始并不吃力,但随着时间推移,浑身便开始颤抖,特别是冬日里那丝丝入骨的寒冷,更是让他近乎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