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合着无力与悲哀的笑意:“你说不准就不准啊?林曜琛,你有什么资格说不准?”
“和他分手。”他命令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然后呢?和你复合?”我反问。
他不说话,只是用那双承载了太多情绪的眼睛死死看着我,默认了这个答案。
我摇头,试图用理性说服他,也说服自己:“现实一点,林曜琛。过去的就是过去了。不要来搅乱我现在的生活。我……我很满意现在。”最后几个字,我说得有些艰难,但努力让自己听起来确信。
“满意?”听到这两个字,他像是被彻底激怒,猛然从沙发上站起身。动作太急,腰间本就松垮的浴巾倏然滑落。
我的呼吸一滞。
他就那样毫无遮掩地站在我面前。身材比例完美,宽肩窄腰,双腿修长有力。沉睡的男性器官自然地垂落,但仅仅是静态,已能窥见其沉睡时的分量与轮廓。水珠在他肌肤上折射着顶灯细碎的光,顺着肌肉起伏的沟壑缓缓下滑。
但他此刻显然无暇顾及这些。他几步跨到床边,带着一身未散的水汽和磅礴的怒意,将我猛地压倒在柔软得惊人的床垫上。
“没有我的生活,你怎么能满意!”他双手撑在我耳侧,双眼赤红,与我近在咫尺地对视,仿佛要从我瞳孔最深处,揪出那个撒谎的、口是心非的灵魂。
“他没有我这张脸,你就不会爱上他!你不过把他当成替身而已!江星河,你真正爱的是我!从头到尾,只有我!”他低吼着,声音嘶哑,带着破碎的痛楚和执拗的认定。
我偏过头,避开了他那几乎要将人灼穿的目光。不承认,也无法否认。他说的,或许有部分是对的。陆晞珩那张脸,是我无法抗拒的初始引力,是让我泥足深陷的致命诱惑。
“我都来s市了……为什么你不要我……”他的声音陡然低了下去,刚才的强势和怒火仿佛瞬间被抽空,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委屈和绝望。他趴伏下来,滚烫的脸颊埋进我的颈窝,灼热的呼吸烫着我的皮肤。
然后,我感到颈侧传来一阵清晰的、温热的湿意。
他哭了。
我的心,像被那滴泪狠狠烫了一下,骤然紧缩。所有的防线、所有的理智、所有试图筑起的冰冷壁垒,在这一刻土崩瓦解。这就是为什么一年前,我坚决不能见他。光是看到他,听到他的声音,感受到他的气息,我就会心软,就会动摇,就会想起曾经那些好到不真实的日子。
我终究……还是不忍。
僵硬的手臂慢慢抬起,迟疑地,轻轻环住了他光裸的、微微颤抖的脊背。掌心下是他肌肤温热的触感和紧绷的肌肉线条。
他身体猛地一僵,随即更用力地抱紧了我,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最后的浮木。他抬起头,眼睛和鼻尖都红红的,湿漉漉的眼神里全是卑微的祈求。
“离开他,好不好?”他几乎是在呜咽着恳求。
我看着他不说话。离开陆晞珩?谈何容易。还有那枚沉甸甸的戒指,那些昂贵的礼物,陆晞珩毫不掩饰的、要将我纳入他世界的决心……
他看我沉默,眼里的光一点点黯下去,却还不肯放弃,又退了一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那……接受我好不好?我不要求你离开他……我只要……只要你不再抛弃我……”
这个荒诞到极致的提议,让我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笑:“那……是不是要把我分成两半算了?”这话里有多少无奈,多少对自己处境的自嘲。
“我要的不多,星河。”他翻过身,侧躺着,依旧紧紧将我揽在怀里,手臂横亘在我腰间,力道大得让我有些疼,却又奇异地感到一种被全然拥有的安心。他的唇贴在我耳畔,温热的气息喷洒,“只要你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