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那是万物的母亲,所以即使是木胎泥身,却似无尽慈悲温柔。
母亲
薛婵敛裙,跪在蒲团上磕了个头。额头触在蒲团上时,好像被这位万物之母揽进了怀里。
跪了一会儿,她平复情绪。准备起身却听见了几声响,像是什么东西落地碎裂的声音,隐约还夹杂着脚步声。
她要细听,那声响一瞬时又没有了,顿时安静了下来。
她问身边的云生和初桃:“你们有听见什么声音吗?”
初桃竖起耳朵听了听,笑道:“今日上巳,想来是庙里人准备祭神的声音吧。而且这里很多人呢。”
薛婵准备走殿,可才出几步又听见了有人说话的声音。她又进殿,绕了一小圈,闻到了一股柑橘香。
“咔嚓”
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薛婵抬起脚,蹲下身捡了一小块,放在掌心。
那是已经摔散了碧玉花囊碎块,玉质温润,雕刻的花纹精细。
薛婵用指尖沾了点上头的粉末,柑橘香而不腻,并且用的是上好的材料。
这不是平常的东西。
她不擅制香,可是程怀珠喜欢捣鼓这些,并且这味道她熟悉。之前程怀珠为了给她安神,送了一盒来,和这个味道一模一样。
当时程怀珠是怎么说的来着?
可惜她不记得了。
“薛姑娘”
她回头,其他几人也进来了。
方有希道:“要祭神了,咱们到旁边的洗心亭去看吧,那里开阔,适合观景。”
祭神的队伍会绕着繁台山游走,一路祈福消灾后回到高禖庙。
薛婵暂且搁下犹疑:“好”
高禖庙旁的凉亭因视野开阔,所以聚了许多准备看看祭神人,甚至有小贩早早占了位置,卖起了吃食与饮子。
薛婵与方有希站在一起,江策站在她俩几步外。他一会儿盯着薛婵,一会儿又低头抓耳挠腮。
方有希笑着挪开些,给他们让出空间来。江策倒是顺杆爬,立刻就挪了过去。
薛婵却默不作声往一旁挪了挪,很是疏离。江策顿时觉得有些不爽,赌气般也挪了挪,又和她挨近了。
她被他烦的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不禁道:“二公子,你今年贵庚?”
“我童心未泯,不行吗?”江策抱臂,抬起下巴回她。
薛婵:“”
她懒得理他,也就没有说话。
江策:“你不就是在意刚才那事吗?我都跟你道歉了,你怎么还生气?”
薛婵淡淡道:“你道歉是你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江策有些头疼。
这家伙,一不高兴,嘴巴就跟长了刺一样,扎人得很。
一时间又沉默了下来,薛婵也不大想理他,干脆直接冷冷走到了另一边去。
江策不禁怀疑,真的要和这种不好相与的人成亲?
他有些心烦意乱。
身侧的李雾见他这样,笑了笑:“江二郎是为师妹心烦吗?”
江策本来不想把自己与薛婵之间的事闹给别人,说到底无论俩人闹脾气也好,吵架也罢,那也是他们之间的事情。可是他现在郁闷极了,不由得抱怨起来。
“怎么会有她这般小气,还爱斤斤计较的人?不就是个花煎吗,那我都道歉了,她怎么还咬着不放?”
“江二郎,你真觉得是花煎的事吗?”李雾笑容又深了些,他道:“其实,师妹是个本性十分宽容的人。”
她?宽容?
“你”江策一脸犹疑看着李雾,“确定?”
李雾很认真点了点头:“当然。”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