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渊和苏寒还是有点像的,就比如,敏感又多想,尤其是在恋爱关系中。
“黎渊。”
“嗯?”
“没什么。”
“嗯,早点睡吧。”
“你也是,早点休息。”
“你不高兴了吗?”放下电话前,苏寒还是脱口道。
黎渊握着手机笑了,“没有,现在很高兴。”
能跨出这一步,已经很好了,苏寒开始在意她的心情,甚至宣之于口。
“那就好。”
“我还怕你不高兴。”
苏寒回过味儿来,她应该不高兴的,本来还能听黎渊求求自己,现在可倒好,自己反倒又对她心疼起来。
“这不是你的计策吧?”
“我是诸葛亮啊,天天跟你这巧使连环计的。”
“嘁,就你鬼点子最多。”
“我只是智慧,可没有点子,又不是斑点狗。”
“是,你是大金毛。”
“好好好。”黎渊看了一眼司机,清清嗓子,没有汪两声,“你的专属毛。”
“跟谁学的,油嘴滑舌。”
“发自肺腑的好吗,快睡吧,我到家了。”
“晚安。”
“晚安。”
回到家里,黎渊把手机放到桌上充电,继而去卫生间洗澡。等她洗完澡出来,时间显示快十二点钟。桌上的手机亮起震动,有电话进来,黎渊拿起来一看,已经有四通未接来电都是她妈打来的。
“妈?”接起电话的时候,黎渊的心跟着悬起。
“你死哪去了才接电话啊!”朱秀芬哭喊的声音自听筒里传来,黎渊没心情计较她的责骂,她有种不详的预感。
“你先别哭,怎么了?”
“你爸,你爸他出事了!”
车祸
黎光明今晚有应酬,他单位的老领导退休,几个平时一起的,给人举办个仪式会。晚上他喝了不少,叫了代驾,夜里十点半结束,躺在后排的黎光明准备回家之前先睡一觉。这一睡,就再也没醒来。
他们吃饭的地方,是位于郊区的一家农家乐,说是农家乐,但里面的装修环境雅致,野味新鲜可口,是他们处里几个老人常去的聚点。回来的时候,郊区路远,要经过一段盘山公路,就是这一段路,迎面撞了上山送鲜货的大货车。大货司机疲劳驾驶,一个瞌睡晃神,压上了黎光明的车。
送到医院的时候,人就已经不行了。代驾司机因为系着安全带,加上气囊的原因,勉强保住一条命。黎光明在后座别说安全带,人都是横躺着的,一点保护措施都没有。
凌晨十二点半,黎渊茫然站在医院的抢救室外,刚才医生的话犹在耳边回响,她却怎么也没办法相信。
“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
白布覆在病床车上,里面躺着的是黎光明,她的父亲。
过年的时候,黎光明还和她一起喝了一杯,说女儿长大了就是好,能陪爸爸喝酒了。这才两个多月,她爸一直健健康康的,她还和人说,您一定能长命百岁的。
朱秀芬的哭号声已经嘶哑,还有一年,黎光明就退休了,虽然嘴上骂他嫌弃他,但毕竟过了几十年,孩子都这么大了,马上要一起养老的老伴,怎么人就忽然没了?
“爸,爸你醒醒。”黎渊要掀开白布的一角,一旁的护士按住她的手。“等一下,做完遗体修复再看吧。”
黎光明被推走了。
黎渊站在医院的长廊,看着渐行渐远的病床车。那里面是她的爸爸,她没有父亲了。
黎渊想哭,想和朱秀芬一样喊出来,但她像是被掐住了喉咙,就这么沉默地站在那,直到护士来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