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结次善缘吧。
“太子妃,薨了。”
黄公公觑着她的表情,见离渊眼神瞬间恍惚,整个人愣怔住,心下微叹,想来太子太子妃还有这离国师,都是天家富贵龙凤人物,却不知一夕命运竟会如此。“还有四皇子,也薨了。”
离渊准备迈出去的步子一顿,四皇子?“四皇子是如何死的?”
黄公公摇摇头,垂下脑袋叹一口气,四皇子的死因可是交待过不可外传。
“唉,离国师,陛下有请,您还是快去吧。”
从偏殿到乾阳宫的一路,风中未见血腥气味。想明白四皇子如何会死不难,他害过太子,太子必不会放过他。只是四皇子一死,皇帝注定也不会放过他们,一个不慎,恐会牵连更广。离渊在脑海中快速盘算思索,直至来到乾阳宫正殿。她神色安然下来,深深呼吸一口空气。皇城的气息,弥漫了困束的味道。
好在,迎瑞自由了。
乾阳宫正殿。
皇帝看着站在下方的离渊。离渊施施然站在他面前,恍惚当年初见时一般,这世界似乎没有什么是她真正在意的。
他缓步走下台阶,向离渊逼近。“朕从来待你不薄。知道你不喜束缚,从未提让你进宫,给你尊荣体面,甚至给你自由。可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要背叛朕?”
皇帝知晓太子的密谋后,本想过给他一次机会。老二死了,他不想再失去一个儿子。但千不该万不该,太子不该动老四。他的承礼,是他心爱之人留给他的唯一血脉,是他不用靠联姻巩固,仅因为真心生下的孩子,是他最疼爱的儿子。他恨自己没早日察觉到太子对承礼的敌意,也恨是谁将真相告知了太子,才让他动此杀心。如果太子一直安分,扛得住压力又经得住历练,他是会将皇位传给他的。可惜他忘了,太子是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储君,又怎能受得了自己可能是别人的挡箭牌磨刀石。尤其老四在野心暴露之后,父皇竟选择包庇他,甚至是以另一个儿子的死为代价。太子是恨,但也是真怕了。
离渊看着眼前这个双目猩红,状似癫狂的男人,或许她从一开始就是错的。这也算,他们之间的因果吧。
离渊的身上,并没有机关图。她从一开始,就没准备将图送出去。
她算到了此战难胜,但只有如此,她才能保住苏寒,保住镇国公府,甚至保下秦迎瑞。
权力斗争的开始,注定是要死人的。若因果之起有她,那就由她来结束吧。
曾几何时,皇帝很喜欢离渊这副漫不经心不理尘俗的模样,可是现在,在他自己失态盛怒的情况下,离渊还是这般淡然,这刺激的他想要发狂。
他上前掐住离渊的脖子,“你和太子串通好,要再一次谋夺天下?这一次你想要什么?你还想要什么!”
离渊闭上眼睛,皇帝手上力道加重,“还有谁一起?苏寒吗?你们联手背叛朕!”
“没有,苏寒,从始至终都未参与。”离渊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她皱紧眉,却不是为了咽喉被扼住的痛苦,“苏家和镇国公府,在她心里有多重你知道,她不会拿,家族前途开玩笑。”离渊冷笑:“她和我不一样,她不是疯子。”
“疯子?呵。”皇帝额上青筋凸现,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你是疯子?对啊,你当然是疯子,可你又是为谁发疯?你到底为什么,会要背叛朕!”
“我从来,没有,背叛你。”离渊不带丝毫情感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她从来没有背叛过他,因为她从来没有真的属于他。
这一刻的答案,昭然若揭。她竟然从来,不是为了他。
皇帝的盛怒反而让他平静下来。离渊这种人,能在这里于他们经年周旋在一起,如果不是为了自己,那就只能是另一个人。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