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秦四回了些神,她张张口,也只是摇了摇头。
离渊见她这样,心里有些不好受,她很少这样同情一个人。同情,很奇怪,她在同情秦迎瑞。
“若有缘分,自不会离散,兜兜转转,总会相聚。”
“可是,我要入宫了。”
茶气一点点消散,离渊看着杯子上墨梅的花纹,“人这一生既是定好的又是可改的,所以才有世事无常,谁又会知道未来究竟如何呢。”她喝了一口浅温的茶水,比温热时似乎更加回甘。
“茶就算凉了,也有凉了的滋味,向前走吧,或许人生处处是回峰。”
苏寒赶在冬至之前归来。太子的大婚定在腊月十五,于除夕之前完婚。
别家女儿大婚,多是闺阁姐妹前来相送,秦迎瑞成婚,京畿大营里来了大半将官,闹闹哄哄的聚在忠远伯府的厅堂里,倒像是要娶新妇一般。鸢五也在其中,其他人没办法进闺房,但她可以,于是当鸢五第一次堂堂正正走进秦四闺房里时,却是要送她出嫁。
秦四换上了大红嫁裳,珠冠琉璃穗,红锦绣凤袍,金翠火彩,妆容明艳。鸢五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秦四,愣在门口好一会儿,被同忠远伯寒暄过后赶来的苏寒推了一下才回过神。
“怎么不进去?”
秦四错开同鸢五对视的目光,想要低头,被旁边的伴嫁嬷嬷托起下巴,“太子妃娘娘可不能低头,哎呦怎么哭了?快别哭妆要晕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一会儿出门子再哭……”
苏寒恭喜的话卡在喉咙口,她是迎亲使本应等在房外,只是看到鸢五一个人向这里来她有些不放心才跟着过来瞧瞧。
今天她们穿的都和平日不同,鸢五换上了四品武官的绯色补服,同秦四的嫁裳倒是很相配。
“吉时要到了,太子妃梳妆可成?”跟着一起来的迎亲嬷嬷前来催妆。
太子妃三个字惊醒了鸢五,她不再盯着秦四看,走到苏寒身后站定,今日她是她的迎亲副使。
秦迎瑞执扇走至门前,苏寒让了一步前去开门,一直跟在她身后的鸢五顿了顿,还是走上前,秦四的手顺势搭在了她的手臂上。
“你今天很美。”
搭扶在手臂上的手微微用力,秦四没有说话,她深深呼吸压下即将倾泻的情绪。闺房大门打开,众人看到了一身红衣的新娘和同样绯色官服的迎亲使,如果不是新娘的嫁裳太过隆重奢华,她们看起来倒像是寻常百姓的新郎妇一般。忠远伯夫人奇怪地望向本应该带着秦迎瑞出来却退到一旁的苏寒,对方跨过大门高喊一声:“新妇出阁。”
从辞别父母兄长到上轿乘辇,都是鸢五陪在秦四身旁,苏寒走在前面,倒像是为她们鸣锣开道的护卫官。
太子大婚,迎亲使还是苏国公,引得京都百姓早早前来围观,街道两旁人潮攒动摩肩接踵,京畿营和机锋营的兵士戍卫两侧,从忠远伯府到皇宫一路上都是护卫。秦迎瑞是武将也是他们的同袍,今日她大婚还是做了太子妃,一众兵士都觉得面上有光。
打头的乐队直至出了中街大道,抬妆的迎亲队尾才从忠远伯府启程,当真是十里红妆。
鸢五骑马跟在婚轿旁,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在秦四成婚前,她曾到大营中找过自己,她们俩一直以来心照不宣,从没有人点破说明。那一次是秦四喝醉了酒,她冲进营帐,问自己愿不愿意和她一起走。
鸢五没喝酒,脑子出奇的清醒,她抱住了秦四,却也只是抱着她。她愿意和她一起天涯海角,但是她们已经没有机会了,皇帝下旨赐婚,她们如果一走了之忠远伯府和苏寒怎么办?她知道秦四不会不管家族,就像自己不会背弃苏寒一样。拐带太子妃私奔的重罪,镇国公府不能担。
“鸢五,你从来没告诉过我,你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