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母被她逗笑,“我儿这般好看,听那起子小人胡吣!”她盯着苏寒细细瞧着,好久没这么仔细看女儿了,怎的感觉,苏寒一下子就长大了好多,变成了一个能顶门立户的大姑娘。想到现下如今,她有不可避免要出席的场合,总有来同她攀谈议亲的人,她只能含混糊弄过去,不由问道:“寒儿,你可有中意的人吗?”
苏寒一滞,“母亲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了。”
“唉,你爷爷临去前让我在婚事上听你的,可以帮你拿主意参考对方品性,但不能替你决定选人。我知道镇国公府压在你肩上,你的夫婿人选万不可马虎大意,但也总不能一直这般拖着,眼看着就要二十五了。”
“母亲,我到二十五还有年头……”
“三两年头还不快,你这成日在军营里,春去秋来日子飞似的过,几个眨眼就到了,我现在都记得你刚及笄时的样子,就像在昨天,可一转眼呢,你都二十多了……”
苏寒在家中陪了母亲一天,难得母女二人这次说的话比这一年来的都要多。鸢五都忍不住同她讲:“将军,您和老夫人多说说话,府里跟着都喜气起来。”
“我以前话很少吗?”
“那哪是很少……”前段时间还视万物为空气呢,鸢五摸摸鼻子,“一军主帅镇国公,自是要有沉稳气度。”
“哪学的油嘴滑舌。”
看得出来苏寒心情不错,鸢五也跟着高兴。苏寒早早休息,鸢五也能跟着早睡。明日她家将军不用她跟着,她难得有一日空闲,正好可以上街给秦四买东西。想到那罗列了一长串的单子,鸢五不觉轻笑,到底还是个小丫头,吵嚷着要当英武将军,却不忘在采买单子后面加上蜜糖杏脯。不过秦四训练从不偷懒,比军中大多人都要努力。或许有一天,秦四真的会成为一代名将也说不定,鸢五这样想。
翌日晨起,苏寒陪母亲用了早膳便出门去往临街的国师府。
彼时的离渊才打坐完毕,正准备同刚完成早修课的聂芸娘一起用早饭。还没动筷子,底下人通传苏寒来了。
聂芸娘和离渊一同用饭,听到苏寒来了本准备退出去,离渊叫住她,“没事,你做下吃就好,苏寒也不是外人。”
聂芸娘在不是外人的惊讶中,安静喝粥。
“这是吃早食?还是午膳啊?”
“当然是早食。”离渊自然招呼苏寒,“一起吃点。”
“我用过了。”
“我一日只吃两顿,要到申时方用午饭,你现在不吃点中午可没吃的。”
“中午没吃的,我就回家。”
聂芸娘难得见到离渊被话噎住,就见她将碗往桌上一搁,“那我也不吃了,中午吃。”
“哎,我说笑的,你吃你的。”
聂芸娘几口将粥碗喝干净,放下筷子冲苏寒点点头,“我吃好了,苏将军你和离师慢聊。”
等到厅堂中只剩二人,苏寒将勺子递回给离渊,“快吃吧。”
离渊拿起粥勺不急不慢地喝着,间或瞥一眼苏寒,到底先沉不住气。
“今天怎么想着来找我了?”这还是苏寒第一次主动登门。
苏寒正打量国师府的景观,不愧是国师府,苏寒一进来就有种进了道观的感觉。离渊的府里肯定不是奢华的气派,雕刻摆设布局陈列,瞧着并不复杂,但却有种恰到好处的别致,让人瞧着舒服,一进离渊的府邸,苏寒就觉得舒心。
“谢你给我母亲送的经文丹药。”
“不是丹药,那是我师父研制的丸药方子,我自己调配的,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不是丹炉炼化的,丹药性子烈,不适用你母亲这般年纪。”
离渊说的认真,苏寒心里觉着暖,面上忍不住浮现笑意,刚暖没一会,她忽然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