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开口:“是啊,如今知情者,只你我二人。”

    乐不屈心跳漏了一拍,继而是血液褪去的寒凉感。

    “帆扬五分船安,水注五分器稳。”

    乐不屈去看离渊,却见对方挂上了笑。“乐不屈,你说我们谁会先死?”

    乐不屈持剑的手一抖,剑尖落地碰到了石头,“铛”的一声响,砸在了他的心上。

    乐不屈的脸色瞬间白了。

    离渊笑意深了几分,“乐不屈,我死之后,你去看我时记得带好酒好肉。如果你先死,我会多给你送些冥钱,你想买什么就买,别像现在这样抠抠搜搜的过日子。”

    她说完不再看对方,语气却轻快了不少。

    “饮酒莫教成酩酊,看花慎勿至离披。”离渊快走几步,将人甩在身后。苏寒离她不远,自然看到两人的动作,但除了最后那句,其它的话她并未听清,只看到两人亲密的低语几句,然后离渊忽然就开心起来。如果不是乐不屈脸色实在难看,还真像是一对郎情妾意。

    实际上,已经有人这么说了。他们说:离国师和乐侍中交情匪浅。

    饮酒莫教成酩酊,看花慎勿至离披。苏寒别过头,不再看他们。

    苏寒留下部分镇国军督促秦州城的重建以及抵御蛮族趁势入侵。她负责平叛打仗,胜利了,既要班师回朝,不过在离开时,她还是留了名心腹在秦地。

    班师回朝和率兵出征完全是两种心情,这是苏寒作为主帅第一个大获全胜的战役,用最少的伤亡赢得了绝对的胜利。毕竟,秦地兵士的亡损,也是大翼的损失。兵士听令,主将被伏,法便不责众。

    整个镇国军都充斥着喜悦的氛围,苏寒却没有表面上的开心。她和离渊已经几日未曾说过话了。

    两人似乎都在刻意回避着彼此,苏寒应付战后事宜,军将来往成日忙碌,离渊却并没有什么可忙的。乐不屈自从听了她的话,消沉了多日,这就让离渊处理起苏寒遗留的破绽时,得心应手了许多。

    秦王府里,有当年装作蛮军留下的活口。苏寒的人慢了一步,他第一次问出当年事情真相后,本想将这人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因着守卫森严耽搁,等他再次准备潜入时,人已经死了。是聂芸娘抢先一步,在皇帝和苏寒的人来之前,她先一步处理掉了活口。这是离渊和乐不屈商量好的两条线路,到时候离渊只要说自己这面正好有机会,就可以糊弄过去。

    没有人再会知道苏寒在其中探查的痕迹。

    聂芸娘没想到自己此生还会再杀人,用的还是幻隐的术法。她用了离渊教给她的法咒,拿着她给的符纸,逃过众人的眼睛,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了秦王府。离渊本想自己去,是聂芸娘坚持要代她去的。她每日在营中行走,察觉到了苏寒的人在监视离渊。她不明白为什么和离师关系一直很好的苏将军要这样做,但直觉离渊最好不要离开军营。

    “苏将军的人,似乎在监视你。”

    只这一句话,就让坚持自己去的离渊不再行动。

    离渊说自己欠她的,这份罪业应该她来承担,却要已经开始修行的人,帮她担了业力。

    “你救了我,是我该还你的,都是因果。”聂芸娘没有多问为什么要杀人,也没有多问关于那场动乱离渊参与了多少,她只知道这件事不做,离渊会有危险,便似乎只是来报恩的,或者说,了结因果。

    “不是这样计算的,并不算两不相欠。”离渊知道聂芸娘在为她宽心。

    “这件事之后,我的事你都不要管了,回青云山吧,跟着云隐师姐好好修行,我会替你诵经赎罪。是我用你的感恩心作了孽。”

    聂芸娘当然不同意,到今天她对离渊早不只是对待恩人那般。“我孤身一人再无亲人,你就是我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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