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严不容侵,那总有能攻击出气的。清君侧他们还不敢,但没事参参离渊还是可以的。还有什么比女方士做了国师,没事还给皇帝提点建议更容易让人诟病的?从她的性别到她的谏言,离渊刚开始还为自己辩一辩,后来发现有的事不是她做的也要暗往她这里捎带,似乎明里暗里的就想借机敲打敲打皇帝,她就再懒得多说。
以为朝堂还会有趣,结果人多,尤其迂腐老朽多的地方,更甚无趣。要不是苏寒经常上朝来,她真的要和皇帝请辞,起码辞了上早朝的差事。说好的不用她上朝,但自从摘星阁之后,皇帝便要她常驻早朝。不仅如此,她就站在下首首位,左丞相斜侧方,一个特别又显眼的地方。离渊不是没拒绝过,直到有一天,皇帝让她看看吏部尚书的面向合不合适在那个位置上时,她才明白这位皇帝的用意。
监察院监察百官,她给百官相面,双层意义上的为官员审核做出评断,只不过她的评定结果,只能皇帝一人知晓,且连此种评定之事,都不能有第三个人知悉。
苏寒开始接管镇国军时,皇帝也问过类似的问题。只不过他问的是,苏寒此人如何?
离渊还真的仔细观察过苏寒,“高鼻深目,眉骨有力,不是深闺养出的小姐,身上自然一股凛冽英气。”她脑海中浮现出苏寒的脸,“三庭匀长,耳厚高眉,眼神有定。此人心性平稳、志洁高远、品性忠实,为人可靠……”她顿了顿,才继续说:“来日可堪大用。”
皇帝笑了,“她是女子,只要还未成婚,兵权在她手中就是最安全的。”
离渊从不会以私过来妄断一人,更不会因有人奉承巴结而特上提点,这也是皇帝信她的原因。
离渊没说的是,满朝文武,只有苏寒长得最好,人干净说话也干净,哪怕是驳斥自己时,都不会显得无理取闹有失风度。有苏寒在,上朝的时候起码不会那么无趣。
苏寒没想到,离渊会主动来找自己。
自从祖父病重以来,她几乎不再见客,除了皇帝派的人和祖父那几位故交,朝廷里想前来探视的,一概都被她挡了回去。
“她有说何事?”
管家摇头,“未曾说明,只亲自递了拜帖,人就在府门外。”
亲自来递拜帖,想不见都抹不开情面,虽然苏寒和她并没有什么情在,但离渊是当下皇帝身边的红人,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而且苏寒还有一件不明白的事,那日在京都大街上,离渊为何让他们缓行进宫。怕爷爷抢了从龙之功她是不信的,离渊和镇国军压根不是一条线上的,按照离渊的立场,她应该督促他们尽快入宫的。
离渊喝下半盏茶的时间,苏寒方才换好衣裳前来见她。
离国师和苏将军的问候声结束,两个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离国师今日前来,有何贵干?”还是苏寒先开的口,她觉得自己不说点什么,离渊是不会说话的,哪怕此刻她应该问候一下自己的爷爷。
“苏老将军身体如何?”
“尚在修养,多谢关心。”苏寒不多说,爷爷的身体关系镇国军和国公府,现在她每一步都小心谨慎,更不会让外界知道爷爷究竟如何。
“你都准备好了吗?”见她这样,离渊忽然不想模棱两可的揣度哑谜,单刀直入,虽然没有奔向她的主题。
“什么?”苏寒看向她时就明白了她说的意思。离渊的目光太坦荡了,也太不藏锋芒,这和朝堂上总是睥睨浅言的人大相径庭。
“镇国公和左翼将军,还是不同的。”
“是陛下让你来的?”
离渊摇头,“朝堂只你我二人,我想来见见你。”
苏寒明白她想说只你我二人为女官,只是不理解为什么要来见自己。拉着自己进入她的同盟阵营?这不太像离渊能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