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看。
厉害吧,相信我准没错。
那双凤眼眼尾上翘,像个狐狸一样。
你没问我要不要信你。段乐之看着她,认真道。
没料到她会回答,而且会这么答,祝长意一时语塞。
为什么让她给自己看呢?她明明不是医生,可是看着她段乐之就感觉莫名让人信服。
相顾无言。
眼看尴尬的气氛就要发酵,祝长意低头接着干下一步,手法依旧利落,痛感都不会持续太久,转眼就把伤口包扎好了。
好了,这两天伤口先不要碰水,你等我一下。说完噔噔噔的跑没影了,回来的很快,也是跑着的,像怕她跑了一样。
还没看清她手上拿着什么,她已经在身前蹲下,把那东西套进她右脚,像是预料到什么,她抓着段乐之脚踝。
透气,干净,保暖,回头客福利。说罢,又在右脚上套一层。
帮人帮到底,外面冷,凑一双。
外面那天气,要是得冻疮,轻则干痒掉皮,重则溃烂流血,很吓人的。
段乐之看着她劈里啪啦说一堆,张着的嘴闭起来又张开。
多少钱?
别急别急,我看看你上次那伤怎么样了。
祝长意摆摆手,往她身后走,准确无误的拨开一缕发,伤口已经结痂,呈现深褐色。
祝长意离得近,这时,她又感受到了那呼吸浅浅喷洒在头上,像在抚摸。
正当段乐之打算偏头站起来,一道声音从里门传了出来。
长意,不是说有病人要叫我。
老人头发梳的很整齐,一丝不苟,两鬓微白,戴着个眼镜,看着很慈祥,也很精神,右腿有点跛,拄着个拐杖,看着她们走过来。
看到段乐之右脚袜子的突起,明白了什么,端起拐杖佯装要打祝长意。
都说了不能擅自给人看病,我揍你,你不是答应的好好的,下次别来了你,你说说,出事了怎么办?
明知道爷爷不会真打自己,祝长意还是往后躲着,求饶着说:我知道爷爷,就这一次,她只是皮外伤,我没给人家开药,我也不敢的,饶了我吧,爷爷。
拉倒吧,都两回了,段乐之暗自腹诽。
老人还是追过去,看着拐杖要落下,段乐之站起身。
真的,皮外伤,没事的。段乐之刚回神,话说的有些急。
祝长意看着她,笑眼弯弯。
祝平年看着眼前的小女孩眼里的担忧,怕她以为自己真的揍扁祝长意,哼哼两声,再有下次你完蛋了。
祝长意得了便宜还卖乖,挽着老人家说了一通好话。
回头和段乐之说:谢谢你啊,头上的伤掉疤了就好了,我还不是医生,不收你钱了。
还不是医生和不是医生的区别在,她以后会是医生。
袜子和材料费。
祝长意看着她眼里的倔劲,张了张嘴,指着柜台上的二维码。
扫这里,10块钱。
我没手机。
谢谢。段乐之从兜里掏出一张放她手心,扭头就走。
等等,这个你要吗?
段乐之回头看她手上的东西,洁白的纱布上躺着四个粘了血的碎玻璃渣子,一阵无语。
段乐之伸手拿过,揣回兜里。
然后转身又打算走。
刚扭头。
等等。
段乐之再回头。
我刚好要回家,你在在那个方向对吧,我和你一起走,我怕黑。祝长意指了指。
段乐之顺这手指看过去,是那个方向没错,天黑了也没错,但这路灯,照的大路亮堂堂的,鬼都不敢出来,路上还时不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