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 全程沉默。
林月疏也不想进行无用社交, 索性敞开肚子安心享用美食,接受来自霍屹森的照顾或者说讨好。
霍庆贤也全程冷个脸, 三人就像拼桌吃饭的陌生人,各吃各的零交流。
吃饱喝足, 霍屹森便要带着人离开,与父亲道别:
“月疏明天一早要赶去影棚,不能久留,我们先回。”
“随便你们。”霍庆贤手捧报纸,注意力全然放在墨印的宋体字中。
霍屹森和林月疏出了门, 不多会儿又回来了。
“看到我车钥匙了么。”霍屹森问。
霍庆贤依然一副冷淡态度:“你的东西为什么问我。”
霍屹森也不想从他这自讨没趣,转身招呼保姆帮忙一起找。
霍庆贤看报纸看得专注,视线却悄悄从边缘探出一点,见霍屹森找他的车钥匙找得热火朝天,便不着痕迹把手放兜里,将那把偷偷顺来的车钥匙往口袋深处推了推,然后佯装无事发生继续看报。
眼见天色大黑,霍屹森找不到车钥匙也不打算继续浪费时间,便让管家大叔随便找辆车他先把林月疏送回去。
但诡异的是,霍家所有的车钥匙都在同一时间不翼而飞。
霍庆贤放下报纸,似乎被他们吵得不耐烦,语气不悦:
“找不到车钥匙就住下明早再走,都几点了还吵吵嚷嚷。”
说完,报纸一扔起身离去。
霍屹森看向林月疏,征求他的意见。
林月疏现在困得人都模糊了:“随便吧,住这也行,叫车走也行。”
走半道的霍庆贤听闻此言,折返回来,语气更加生硬:
“这边不好叫车,费用高,家里又不是没车,一会儿我让管家再找找钥匙,不就是住一晚的事,非要折腾。”
说完,背着手走了。
林月疏脑门上跳出愤怒符号。这老伯什么脾气,难怪生出霍屹森这种货色。
一旁的霍屹森却要笑不笑的表情,揽过林月疏揉揉他的肩头:
“没办法了,只能委屈你在这将就一晚。”
接着,他又道:
“所谓的将就,是指某位霍姓老头,提前三个月为你的生日做准备,知道你是北方人,把家具装潢连夜改造成适通北方的风格,希望你住得舒心。”
林月疏看了眼脚底的木地板。
“再把所有车钥匙藏起来,制造身不由己不得不留你过夜的假象。”
“实则不知在哪里偷着乐。”
林月疏试图理解这番话。
“坦然的对一个人表达喜欢,对你们来说很难么。”
霍屹森沉默许久,忽然答非所问:
“是不是从没听我提过我妈。”
林月疏一合计,还真是。
“我妈在我九岁那年走了,敌商为了商会会长头衔,绑架我妈逼我爸就范,本意只是威胁恐吓,但他们不知道我妈有心脏病,病发错过最佳救治时期,就这么走了。”
霍屹森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平静到冷血。
林月疏半梦半醒的瞌睡这下完全清醒了。他小心翼翼观察着霍屹森的表情,脑海中试图组织合适的安慰词。
又听霍屹森继续道:
“所以我爸一直说,喜欢这份感情一定要藏好,因为不知哪一天就会变成刺向他人的刀,也会成为自己痛苦的根源。”
林月疏垂着眼眸,陷入沉默。
这时他才发现,他和霍屹森本质是一路人,都喜欢用一次失去来标榜自己的冷血无情,自以为隐藏得巧妙,可等反应过来,早已深陷其中。
……
霍屹森给林月疏安排了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