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帮你。”
林月疏坐起来,手指揪着衣领心不在焉往嘴里塞。
半晌,吐出湿漉漉的衣领:
“你帮我……”
霍屹森:“嗯。”
“打电话给江恪,让他来接我。”
霍屹森脸上本就不多的笑模样彻底消失了。
他自嘲地轻嗤一声,没了下文。
见他无动于衷,林月疏的眼眶再也承载不了水汽的重量,泪珠子像不要钱一样不断串的往下掉。
“我手机没电了,你帮我打电话给江恪。”林月疏抽抽搭搭地抹眼泪,“他来了我就不难受了。”
霍屹森起身要走。
走到门口,耳中传来几乎要断气的抽噎。
脚步停住了,被灌注了水泥封在原地。
霍屹森想起他爸骂他是叉烧,当时他还不服,现在想想当块没有感情的叉烧也挺好,至少不会心乱。
他往后退了几步,坐回去。
看也不看林月疏,摸索着找到他的手背轻拍两下:
“别哭了,我现在打。”
林月疏哭得更伤心了:
“让他快点来,五分钟内。”
……
昏暗的办公室内,电脑的蓝光投映在桌前男人的脸上。
从中午到现在,整整六个小时,江恪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偶尔复活,把电子烟塞嘴里抿一口。
和林月疏猜想得一样,他被假释的新闻刚登热搜,除了霍屹森,大大小小的公司都找了上来,十年国资集团的经验,年纪轻轻靠本事坐上副总职位,不挤破头去抢人才等着日后肠子都悔青?
江恪现在被一家龙头外企聘请为职业首席财务官,负责集团内财务战略、预算、会计、审计等工作,虽不能和霍屹森开出的年薪两千万比,但也是业内佼佼者。
其实他下午接到的电话,是警方对他例行盘查,确保他人在国内随传随到。
一通警方来电,让原本有一点点心思动摇的他再次坚定信念。
他会带着这个印记走一辈子,索性彻底退出林月疏的世界,不要去拖累他,不能再给他添麻烦。
黑夜中,手机不知第几次亮起。
江恪拿过手机随手要挂,看到来电显示后却没了下面动作。
屏幕一直闪烁,最后在限定时间后自己灭掉。
江恪松了口气,身体向后一靠。
几秒钟不过,手机再次亮起。
内心漫长的挣扎后,直觉告诉他这通来电不一般。
接起来,霍屹森冷淡的声音传来:
“不接电话,是需要我亲自过去请你?”
江恪垂了眼:“有事说。”
“加我微信,就这个号码。”霍屹森似乎不太想和他浪费时间,说完直接挂。
犹豫再三,江恪还是加了他微信。
刚通过好友验证,霍屹森一条视频甩过来。
视频里,林月疏裸露在外的皮肤泛着薄薄一层红疹,自己一个人在那挠了半天,忽然不动了。
一声抽泣传来,他像个无助的小朋友孤零零地抹眼泪。
嘴里小声念叨:“你打电话给江恪,我难受的快死了,他来安慰安慰我就好了。”
视频里,霍屹森问他:“他不来怎么办。”
林月疏想了很久,身体一歪倒进床铺,左眼的眼泪顺着鼻梁流进右眼:
“那我就只能死了。”
视频结束,霍屹森又甩来医院的位置,附言:
【来不来随你。】
江恪又把视频看了一遍。
一向挂笑的脸此时眉头难受地往中间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