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说书人偏眼一看,这凡人竟是淡定无比,丝毫没有被这恶臭味所影响,比他这修士还要冷静的很呢,猝不及防就与那双眼眸对上,浅褐色的眼眸在黑夜中显得暗沉异常,瞳孔却晶亮得很,说书人心下一骇。
清脆的骨裂声乍响,说书人身躯一颤,低头一看,原是个白骨头,这下被踩碎成渣渣了,黑泥土中数截白骨半露不露,蜷缩的枯手斜出,拦住去路。
好歹也是见过血杀过人的人,一行人相安无事地前进,森森尸骨倚叠如山,连绵不绝,正在腐烂的尸体上蠕虫蠕动,苍蝇停飞,乌鸦啄食腐肉,血红色的眼珠子凝视着来人。
“是何燕!”刀疤男大叫,几只乌鸦被惊飞了,他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大,忙压低声音,“在那边!”
就见一女子躺在尸堆外围,浑身沾满了鲜血和周边污秽,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黄色族袍,唯有那张露出的脸还能让人分辨一二。
刀疤男本就是个冲动的性子,见同门的身体哪还能淡定,立即便奔了过去,原来啄食的乌鸦被惊得展翅飞离,又停在远处注视着。
刀疤男颤抖地看着那具几乎没了人样的尸体,面部泛紫红色,装心脏的地方露出一个大血窟窿,心脏被掏空了。
“他们怎么……怎么把她的心掏了……”
昔日鲜活的人现在只剩下这一具冰冷的尸骨,往昔种种闪过脑海,他蹲下身子,伸手想要触碰一下对方。
“别动。”北泗出声。
无论何时何地,在未明白情况的前提下,肆意触碰,都是大忌。
这些乌鸦看着奇怪得很,那眼神在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就像……有人在透过乌鸦监视着他们的行动!
但是来不及了!
刀疤男听见想停下,可反应仍慢了一秒,他僵了下手,刚想问怎么了,就眼睁睁地看着那双紧闭的眼眸霎时睁眼,红通通的瞳孔直直地盯视着,手甚至没来得及撤离,何燕那双腐烂了一半的手直接狠狠地握住了刀疤男的手!
死了一日的身体已变得柔软,手指软的过分,冷冰冰的,力气大得惊人,握得刀疤男汗毛倒竖。
刀疤男试图脱离,好说身体也是壮实,竟然奋力也挣脱不了,那群乌鸦跟着发了疯似的向他飞扑,用嘴椽啄食他,把他当成了食物。
他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抖了抖唇,一咬牙,挥起大刀对着那手臂就是一刀猛砍!骨头嘎嘣一下脆裂,骨肉分离,那只断手还扒在刀疤男的手腕上,刀疤男忙取起丢开,用刀击飞空中的乌鸦。
乌鸦嘎吱叫,尖锐难听。刀疤男运气,气下丹田,一阵怒吼,气流飞窜,击飞了乌鸦,然而这还没完,不知从哪来的乌鸦,源源不断地向四人袭来,黑色的羽毛与黑夜融为一体,唯有那双红眼分明,数数双眼睛漂浮在空气中,密密麻麻。
“这乌鸦怎么攻击我们?”刀疤男觉得自己方才的举动闯祸了,猛攻的同时,感觉自己莫名有些力不从心,道:“是因为我动了那个尸体吗?”
“有人在通过乌鸦监视我们。”北泗说,手上的剑舞得漂亮,几朵剑花下去,便在自己的身边留出了真空带,乌鸦连他和池栖雁的边儿都沾不到。
这乌鸦如此之多,这么下去显然不是长久之计。
“啊!”说书人突然发出一声惊叫,他的脚被扣住了,紧绷感越来越多,是枯手,露出半截土堆的枯手!
两三只枯手拉住了说书人的腿,将他拖拉下来。
噗噗噗……
破土声,埋在土里的枯手挥舞着,朝他们抓去!数具枯骨拨土爬将起来,颤颤巍巍地攻击过来。
池栖雁看似埋着脑袋,实则暗中观察着四周,眼瞅着一只枯手就要挨到北泗的边,他直接一踢脚,那枯手跟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