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发现想了一路的那抹身影,面上那点笑意,顷刻消失了个干净,取而代之的,是惊天骇浪来临前的风暴。
“闻析人呢?”
一跪地的宫人,颤颤巍巍的回道:“回、回陛下,闻小公公在酉时便下值了。”
裴玄琰冷笑,“没有朕的吩咐,他便敢下值离开了?”
“让他立刻回来!”
在新婚夜,裴玄琰满脑子都是这小太监。
而他倒是好,一抓住他不在的机会,倒是跑得比兔子都还快。
在宫人要下去时,裴玄琰又改变了主意:“罢了,朕亲自去。”
他要亲手,将这不听话的小太监抓回来。
今夜若是不适当的责罚他一下,他是不会长记性听话的。
在前往直房的途中,裴玄琰觉着身子越来越热,热得他越来越烦躁,扯了扯衣襟。
这股难以控制的烦躁感,让裴玄琰不由想,难道是毒又发作了?
说来,距离上回毒发,已经有小一月了,途中竟然一直没再发作过。
难道与闻析同床共枕,不再失眠头疼,便真能有效控制体内的毒了?
“快些!”
抬着御轿的宫人片刻不敢停。
可到了直房后,裴玄琰却再次扑空了。
如今闻析得圣宠,分了单独的一间直房。
可此刻,直房内空空如也,甚至漆黑一片。
裴玄琰原先还以为,闻析是不是见他来了,便偷偷躲起来了,摸了下床榻。
很凉,说明已经很久没人躺过了。
裴玄琰越发的烦闷且燥热,“人跑哪儿去了?”
李德芳见状,忙命人将旁边直房的太监都传唤来问话。
太监们战战兢兢的跪了一地,有太监想起回话:“启禀陛下,在天黑前,奴、奴才瞧见过,闻小公公,似乎是往北边去了。”
李德芳及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儿:“陛下,北边似乎住着,一个老太监,名叫何维贤,是闻析的干爹。”
一个老太监,早便已经干不了活儿,裴玄琰自然是不会记得这么个小人物。
也压根儿忘了,先前为了逼出闻析,而险些命人杖杀了何维贤的事儿。
这些能要了人命的事,在裴玄琰的眼中,只不过是一件再小不过的、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
何维贤亦是没料到,竟会有人来寻闻析。
而且这人,还是新帝本人。
“老奴参见陛下,吾皇万岁!”
裴玄琰燥热的快没了仅剩不多的耐心,“闻析在哪儿?”
“闻、闻析?他在酉时一刻,的确是来探望过老奴,但待了半个时辰左右,便回去了。”
裴玄琰又扯了下衣襟,“他并不在直房。”
“说,他到底去哪儿了,朕的耐心有限!”
闻析没有回直房?
何维贤先是意外,但旋即,他便想到了一个人。
小太子。
对于闻析而言,小太子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
可若是闻析真的背着新帝,去见小太子了,并且现在还在小太子那儿,这无疑是对新帝,明目张胆的背叛。
所以哪怕何维贤猜到了,也是万万不能说的。
何维贤跪首在地,“闻析已经离开好一会儿了,陛下恕罪,老奴、老奴实在是不知……”
话还未说完,又燥又热的新帝,再也无法克制情绪,一脚将旁边的躺椅给踹翻在地。
并且一手抓住何维贤的衣襟,将人粗暴的拽到了面前。
“撒谎,你知道闻析去哪儿了,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倘若再不说实话,朕便割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