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说过最终一定得是你死啊?”卡文迪许想要上前,然而没有指引,他踏出的步伐只能又烦躁地落回原处,“这个问题就不能等到那一天再说吗?我的意思是——即使我们得有这么一场战斗,也不用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啊?”
“……??”欧德很难理解外神对感情的处理方式,“你在说什——”
“因为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明白了吗?”卡文迪许低喝打断,“我不想把本来就不多的时间浪费在这些无关紧要的矛盾上,在最后的这点时间里还在演罗密欧与朱丽叶!”
“……”欧德打好的腹稿都被这一句擦除了,半晌,他舔了下嘴唇,“我们还有多长时间?”
卡文迪许的侧颊紧绷了一瞬:“13天。阿撒托斯会在8月4日苏醒,今天是7月22日——不用查表了,相信我,你想象不到这半个月来我是怎么天天看着日历倒数时间的。”
死亡面前,神祇似乎也和普通人类没有多大区别,也会焦虑到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确认日期,仿佛多看一眼都有可能从日历中抠出额外的一天来。
而这一切,卡文迪许原本是可以避免的。
欧德的良心短暂浮上来嘀咕了几句:难道不是吗?如果卡文迪许没有帮他的时间炼金术阵背书,如果卡文迪许没有在疗养院外炸车喂他克苏鲁,阿撒托斯怎么会有机会被他惊醒?
但在那么多条他所背负的生命面前,良心和感情一样微不足道。
欧德“咔哒”为枪上了膛:“很好。那我最好加快捕猎的速度了。介意把阿布霍斯放开吗,公爵先生?”
卡文迪许的神情渐渐冷了下去:“你是个胆小鬼,明白吗?也许你在别人的事情上一往无前,看起来无所畏惧,但在自己的事情上,你简直就像个一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就把头塞进被窝里的小鬼。”
欧德无所谓地耸耸肩:“你也可以早点放弃,去寻下一春啊。世上有那么多片森林,干嘛非在一棵树上吊死?”
“因为、我已经做了、我的选择。”
时间重新流动起来,卷席的、白茫茫的雪风中,卡文迪许的风衣衣摆猎猎作响。他一字一顿地说:“而和这个胆小鬼不同,我从不逃避,也不知道什么叫放弃。”
欧德咂了下嘴:“你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对吧?”
“那就让强扭的瓜告诉我,为什么他能对任何神祇毫无负担地说出任何甜言蜜语,只要能达成目的。现在他却在这儿想跟我撕破脸皮?”
卡文迪许伸出手,示意向地面的灰色泥潮:“准备好了?”
“你说呢。”欧德的手指压上重机枪的扳机。下一瞬,卡文迪许的身影消失,泥流倏至!
“呯呯呯……”子弹脱膛而出。
欧德在短短数秒内清空了弹匣,趁着泥潮因注入体内的灰雾疯狂扭动时向后一滚,撤出泥潮范围。改换成手持榴弹时,耳麦中传出浮士德的声音:【叫车!!用迫击炮!!炸毁这些冰平台,让阿布霍斯掉下去!不管在这裂隙里杀人的怪物是什么,绝对不可能放任阿布霍斯侵入自己的巢穴,让他们狗咬狗去!】
欧德扛起榴弹:“好主意,但如果石碑就在这裂隙下呢?我不能让祂们的打斗摧毁石碑,那可能是我们胜利的关——!”
“轰……”
大片冰层因腐蚀而皲裂,原本雪白的地面覆盖上一层沾着粘液的铜锈绿,仿佛大地正在阿布霍斯的侵蚀下干瘪腐朽。
“……键。”欧德坚持把最后一个字说完,转头就召唤了阿斯顿马丁,哧溜滑坐进去,一脚踩下油门时,铺陈开的腐蚀污染只差毫分就亲上阿斯顿马丁的尾翼,“浮士德!浮士德!帮我远程操控迫击炮!别瞄准冰层,对准阿布霍斯!!”
咆哮的声浪眨眼追逐在银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