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融化滴落……最终连那点滴落的痕迹,也变成了飞灰。
“咳……”从二楼猛坠至一楼仓库的欧德猛咳了几声,撑着地面仰起头,只见头顶的三间房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漫天缓慢飞舞的、历史的尘埃。
“怎么回事?!”
“上帝啊!发生了什么?!”
旅馆在这巨大的轰响声中醒来,人群嘈杂地涌向事发地点。
欧德在呛人的飞尘中一边咳着嘴里的灰,一边站起身,重新尽量体面地拽紧腰间浴巾的同时,抬头看向二楼房间门口。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毫发无伤,是不是314号房干的这件事,大体上他觉得不会有第二个嫌疑人了——哪有那么巧?314刚莫名其妙找上门,他就突然遇袭。
但二楼房间门口却在此时探出了对方那颗精美得就算被锁进艺术馆展览柜里也不违和的脑袋,对方眼神没有焦距地四下寻找了几秒,一手扶着门板,一手摸向室内:“先生?214号房的先生?你还好吗?我听见什么东西倒塌的声——”
欧德眼看着314一脚踩上空气,下一秒,身体一歪,猛地向下坠落。
敏锐的动态视觉给了他充分思考的时间:
怎么回事?刚刚的袭击难道不是314干的?还是说,314现在只是在表演?
他冷眼看着314向下坠落,最终还是疑罪从无的理念让他在最后一刻上前一步,结结实实地接住老大一只散发着冷冽气息的漂亮孔雀砸进臂弯里。
“……谢谢。”314似乎有所受惊,但很快便恢复镇静。
对方胸口别的那串蓝宝石水滴坠胸针折射过璀璨的光,差点让刚经历过一次强光伤眼的欧德又失明一下:“……能问吗,你到底为什么半夜特意打扮,拿枪找上门?真就为了送书?”
“也许还有其他目的。”314先生居然没顺势敷衍,他的脸上糅杂着一种新奇和原因不明的遗憾。
他似乎并不觉得被另一个同性打横抱着有伤自尊心——事实上如果不是先前听侍应抱怨过314房客的挑剔,欧德都快觉得314是个随性的人了:“你无法想象,我有多遗憾没法看见你的模样——”
“真的,真的非常遗憾。”他加重咬字,重复强调道,“我从未如此遗憾过。”
“……”明明对方正以弱势的姿势安分地呆在自己怀里,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因毫无焦距而显得弱小无助,但欧德却莫名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后颈发凉。
他产生一种奇怪的错觉:好像空气中有无数双无形的纵眼正先后裂开眼皮,环伺着他,窥探着他,向他所在的方向伸探出看不见的触须。一旦触碰到他的所在,就将毫不留情地绞住他,将他的生命夺去。
他僵了几秒,感受到西服硬挺粗粝的布料摩擦着他赤裸的皮肤。但很快他的神色就恢复如常,将怪异的314先生竖着杵回地面,转头面向大呼小叫着跑来的老板娘,只留眼角的余光仍警戒着314的一举一动:“怎么回事?我好好地在房间里洗澡,擦都没来得及擦屋子就塌了?”
周围的嘈杂声不知何时静下来了,一双双眼睛躲在门板或废墟后,睁大了双眼猛看大自然深夜馈赠的裸男出浴图。
老板娘奔跑的速度也慢了下来,目光顺着欧德窄瘦的腰线一路往下方的浴巾瞟,差点收势不及,撞进欧德苍白的胸膛:“你——你——”
欧德抬手扶住老板娘的肩膀,并不想招来更多注意,尤其是这会儿他又累又困,身上还只裹着一条浴巾:“我没打算就这个意外追究责任,但214房我没法住了。你得给我安排一间新房……拜托,我现在只想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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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欧德这种性格的人说想睡觉,那多半不能信的,真实含义应该理解为“我要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