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句「我就陪你到这了。」
我想故事的开头结尾,便也算有始有终了吧?
远方传来兵戈之声。
依稀还有玄机营的号角响起。
我本能地判断出是外公赶到了。
于是我放下薛颂,浑浑噩噩地站起来。
不世和尚不敢置信:
「你就这么把他丢下了?」
「他是为你死的!」
不世和尚仿佛把这句话当成一块板砖,狠狠砸向我。
「那你要我怎么样?
「一刀捅死自己殉情吗?」
不世和尚看到我脸的一刹那,不说话了。
我轻轻按住心口:
「这里,疼得快要死掉了。
「可我不能死在这,不然没脸下去见他。」
一抹残阳落在我身上。
我握起长枪,最后一次垂眸看薛颂:
「夫子。
「残阳如血,应作嫁衣。」
说罢,我转身冲回了战场。
千山霜雪赴。
残阳作嫁衣。
薛颂,你别走太快。
等等我。
【不言公主番外】
战火熄灭之时。
不言公主登上了满目疮痍的城墙。
她看见老镇国公手臂上有白纱。
他拎着儿子沈追的长刀,一瘸一拐走向叶荔枝的遗体。
叶荔枝单枪匹马破开了包围,替镇国公率领的援军杀出一条血路。
却也付出了万箭穿心的代价。
不言公主回忆起叶荔枝长枪折断那一刻,她的唇角居然带着一抹笑。
她不懂。
一如她不懂薛颂。
公主原本是真的想让薛颂当驸马的。
他才高八斗、阴谋阳谋信手拈来。
是多好的皇夫人选啊。
可薛颂却拒绝了她。
她有些生气地问:
「我哪里比不上叶荔枝啊?」
薛颂笑答:
「公主,爱比恨更不可捉摸。
「恨一个人,一定会有个缘由。
「爱却不一定。」
恍惚间,有人跪在她脚下,请她登基称帝,挽救山河。
她笑了。
从小装聋作哑、蛰伏待机。
为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她该高兴的。
可是笑着笑着,怎么又哭了呢?
废墟之中,不知是谁起头唱起歌:
「薤上露,何易晞。
「露晞明朝更复落。
「人死一去何时归?」
【王馒头番外】
王馒头大抵是运气好。
兄弟们都死了,他还能喘气。
可他却觉得自己打心底里不想要这份运气。
他气呼呼想:
你们都下去团聚了。
到时候一投胎,来世还能当兄弟。
那我呢?
不带孤立人的啊!
他去了柳家巷。
收养了一只小黑猫。
他去拜祭了叶将军。
叶明珠日日替姐姐擦墓碑,擦得一双手又红又糙,但墓碑锃光瓦亮。
他去拜别了新任女帝。
婉拒了大将军的封号。
他走遍五湖四海,替每一个兄弟归家。
他给他们年迈的父母磕头,给他们嗷嗷待哺的幼子塞压岁钱,替他们摸一摸翘首盼人归的大黄狗……
最后他回到了雁门关。
王馒头抬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