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么不说?”

    赵郢一愣,解释道:“我今天才知道调过来的人是他……”

    “他还对你那么亲昵!”韩谦一拳头砸在赵郢脸侧的墙面上,几粒松动的石子应声嗖嗖抖落下来。

    “你发什么癫?”

    赵郢拧着眉,扬声道:“分手十年的前任,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他亲昵是他的事,你冲我吼什么?是我犯贱主动贴上去了,还是我可怜巴巴求着一个已婚男人复合?”

    “廖彦川就算扬成一捧灰,在我眼里也跟普通的尘土没什么区别,他掉一粒在我手上我还嫌脏!”

    赵郢心里也憋着火,不吐不快。

    这段时间他总在不安,韩谦在辽西被山石砸中,送往医院抢救的那天,他夜半心悸,辗转失眠了一夜。

    在确定韩谦复生之前,他照样没睡过一次好觉。

    他好像又回到了一年前的日子,精神衰弱,习惯性呕吐,看着在身侧熟睡的韩谦,满脑子回荡着赵父赵母声泪俱下的逼迫。

    他不知道该恨谁。

    赵郢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稳定下来后,他掐着掌心,抬头:“我——”

    刚说一个字,面前那个阴影足以笼罩他全身的高大男人眼眶发红,不知道站着哭了多久。

    赵郢:“……”

    好端端的,这是在做什么。

    “赵郢,我们也分手了,我也是你的前任。”韩谦双手垂在腿侧,低声道,“我是不是比廖彦川还不如?是不是掉一粒在你手上你也嫌脏?”

    赵郢:“……就因为这个不开心?”

    韩谦抿着嘴不理他。

    他身上穿的是赵郢昨天刚烧过去的运动外套,很休闲,像经常上表白墙,颇有几分姿色的男大学生。

    他们结婚后,韩谦穿衣风格日益成熟,这次是赵郢私心作祟,想看一看他当初的模样,现在看到了,发现原来什么都没变。

    赵郢清了清嗓子,不料巷子口多了个人,他没能说下去。

    “怎么?”赵郢望向一身烟火味的廖彦川。

    对方不疾不徐地说:“你在打电话啊。我看你出来很久,想看看有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没有意外。”

    赵郢理了理衣领,经过廖彦川时停下脚步:“只是男朋友生气了,出来哄一下。”

    这顿饭持续到晚上八点,廖彦川在前台结账,赵郢和几个同事们站在门口。

    他不想多留,正巧车道路过一辆亮着“空车”绿灯的出租,他招手拦了下来,矮身上车的时候,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闲言碎语。

    “赵郢可以啊,第一天就给廖经理甩脸子,也不看看咱们廖哥是谁的人。”

    “人家有刘总保着呢,不像咱……”

    司机的车发动得太突然,赵郢因为惯性猛地往后一倒,后面的话都没听清。

    到家后,赵郢从冰箱上摘下一张便利贴,不知道在哪翻出来的笔,是很死亡的荧光芭比粉,韩谦的小学生字体在纸面排列得整整齐齐,写道:

    下楼遛公主,勿念。

    “念”字后面还跟着一个涂满的粉色爱心。

    便利贴是他们结婚那年买的,一大箱,用都用不完,在储物间放的时间太久,那层固定的压敏胶有些失灵了。

    他想把贴纸按回冰箱上,一眨眼,纸张轻飘飘地落回掌心。

    赵郢心头一涩,忽然烟瘾犯了,想去阳台抽根烟。

    前几年赵莱和韩谦在劝阻他抽烟这条道路上荣获年度戒烟宣传大使称号,前者是不定期将一些吸烟有害健康的科普视频转发到他微信,后者则采取行动手段,见一根没收一盒,见一盒没收一整条,然后烦躁地箍着他的脖子,大喊说“赵郢你有没有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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