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躺着的人最终还是在林愿的注视下极不情愿地睁开了眼睛。
苏俞用手肘支着身体,半撑在床上,看向站在门口的男人。
他长得很好看,穿着一身舒适的家居服,身上不断散发出阵阵薄荷香味,手上端了个碗,用勺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搅着。
“这是哪里?”苏俞哑着嗓子问道。
林愿回答:“我家。”
“为什么要救我。”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苏俞:……
他语气冷淡:“你既然已经认出我了,为什么不把我交给警察?这位监察官。”
只有二级以上的监察官,才有资格佩戴专门的逮捕手环。
林愿却疑惑:“我长得很像一个正义公民吗?”
苏俞撇过头去不说话了。
林愿见好就收,不再和脸色苍白的病人跑火车:“行了,不逗你了。”
“你的身体亏损得太厉害,目前只能卧床静养,还有你肚子里那个,昨天晚上动了胎气,医生给你开了些药,每天都要吃一次。”
他走进来,把手上一直在搅弄的碗放在靠近苏俞的床头柜上,奇怪的苦涩味道令苏俞不适地皱紧了眉头。
“这是补药,一天一碗,一滴都不能剩。”林愿把碗推过去,示意他自己端起来,“放心,里面放了蜂蜜的,也就闻着苦。”
苏俞盯着林愿看了一会儿,又把视线移向床头柜上还冒着热气的褐色液体,抿着唇不说话。
似是猜到他担心什么,林愿适时开口:“没毒的,我要真想对你动手,你现在也不会这么安稳地躺在我家床上,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