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但这已经是唯一的办法了。”
“不能让六年前那名目击者出来作证吗?我们已经找到了那个人,只要能说服他,证明陈兆兴的死是杨威升和周奕辰设的一个局,就会少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张惇终归还是不想看见纪怀星冒险。
从业十年,纪怀星是他唯一带过的艺人,他看着纪怀星出道,成名,与沈燮安走过一年又一年,却从不敢说出自己真正的感受。
那个如星辰一般耀眼的少年曾照亮他平淡的人生,而他,不过是少年千千万万的仰慕者之一,没有任何值得记挂的地方。
能够成为他的经纪人,成为他遭遇麻烦时所倚赖的臂膀,他其实已经足够幸运了。
“一个恨你的人,会站出来帮你吗?”纪怀星声音冷静,“他没有亲眼看到杨威升和周奕辰杀人,却知道一个原本能救他的人独自逃离了现场,换做是你,你会站出来为这个人作证吗?甚至——那个目击者之所以会去那里,是为了碰运气要你的签名。”
“我……”张惇动了动唇,却无法反驳。
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心底竟生出一个无比极端的念头,觉得这世上的任何一条命都比不上纪怀星重要,却在转瞬间将这个念头扼杀在脑海。他知道纪怀星不会这么想的。
就是这样一个人,才让他无怨无悔牵挂了整整十年。
已经十年了啊……
人一生中最珍贵的岁月,他竟一直有幸在最在乎的人身边。
“如果你真的为我好,这件事就不要再提。”纪怀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