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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玉霄埋怨她：“净说点不着调的，当心给别人听到，把你撵出侯府。”
&esp;&esp;文珠说：“我哪会在外人面前说这些话呀。”
&esp;&esp;“不过，若真能出去，倒也不错。”
&esp;&esp;她是个孤儿，刚记事就被买进侯府做烧火丫头。后来长大点，又是在花园做洒扫丫鬟，又是干别的，直到三少爷成婚被安排进了寒英堂，一辈子没怎么出过侯府，说起来府外生活倒是津津有味的。
&esp;&esp;玉霄笑她，“傻丫头，等你真出去了，才知道外面也不好过呢。”
&esp;&esp;陆溪戴好耳坠，黄铜镜里宝石坠子一闪一闪，身后两个小丫鬟的笑闹也让她心情舒展，因而她也笑道：“外面是不太好过，却也自在。若真有那个机会，我巴不得带你俩出来单过呢。”
&esp;&esp;“可惜了……”
&esp;&esp;文珠见她低头，怕她伤感，赶紧哄道，“没准儿真有那么一天呢，少奶奶真要出去绝对得带上我，至于玉霄……”
&esp;&esp;她嬉笑一声，“玉霄恐怕舍不得府里的日子呢。”
&esp;&esp;玉霄自然看出来文珠是在故意闹她，因此也佯作生气状，“你个小丫头胡沁什么！我自然也是要跟着少奶奶，少奶奶去哪我就去哪！”
&esp;&esp;两个丫头闹着，陆溪也莞尔一笑，她心底一点阴郁也被驱散了。
&esp;&esp;…
&esp;&esp;也不知道文珠这丫头是真有神通还是如何，竟然一语成谶。
&esp;&esp;陆溪梳好妆，去老太君那里请安。
&esp;&esp;老太君一副慈爱模样，拉着她的手坐在自己身边。
&esp;&esp;两人闲聊许多，大部分时候是老太君在说，她在听。也许是孙子的离世让她油然难过，她这回没再提过继的事，反而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虞家的事。
&esp;&esp;三兄弟里虞慎和虞恒出生只相差一个月，他们两个出生时，老太君已经常住在宜春园了。郡主把虞慎当做眼珠子一样呵护着，三岁前轻易不让他见外人，连婆母也不让插手，因而老太君与虞慎不甚亲近。
&esp;&esp;至于虞恒……老太君嗬了一声，没说他的事。
&esp;&esp;陆溪虽然疑惑，却没在这时候选择追问。
&esp;&esp;两个孩子大了一点后，贵妃也在入宫多年后怀上了孩子，老太君便搬进宫中照料临产的女儿。怀胎八月，贵妃早产，诞下一女。小公主早产体弱，还不足月就夭折了，贵妃悲痛欲绝。
&esp;&esp;于是，老太君没有出宫，又在宫中照顾女儿照顾了一年。
&esp;&esp;老太君说起这段往事时有些难过，握着陆溪的手也用力了一些。陆溪不语，她少时借住的善因寺至今还供奉着贵妃与小公主的牌位。据说，贵妃薨逝后，一连多年，京城大大小小的皇家寺庙都会在祭日为这对母女做法事。
&esp;&esp;她也清晰记得贵妃薨逝的日子，正是小公主夭折一周年的祭日。
&esp;&esp;坊间一直传说贵妃是自戕，但妃嫔自戕是大罪，皇帝既然盖棺定论是病逝，也就没不长眼的敢质疑。
&esp;&esp;若真是自戕……陆溪轻轻瞟了一眼老太君，她今年已经不年轻了，头发花白，皮肤松弛，满头珠翠也掩不住她的衰老。这样的一位老人，在提起女儿时显得这样脆弱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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