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 等她下定决心要买票的时候, 已经无票了,连站票都买不到。
苏芷落是第一次经历春运。
之后她每天刷票,全部都是空的状态, 她有时候就想, 这是不是上天安排好的,让她买不到这趟票,让柳程叙对她不再有期待,这就是她们最好的结局。
按理这么想。苏芷落应该能松口气,可是, 她绝望的发现自己在害怕失去什么,上天越是横着,她越是想柳程叙,想见她。
于是,她在这种痛苦中也清晰认知到。
如果她失去柳程叙,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会一心一意对她好,不会有人记着她,温暖着她,给她攒钱买项链
苏芷落指腹捏着脖子上那个小珠子反复摩挲,这个房子让她闷得厉害,她推开门往外走,脑子里满是那间出租屋。
沿街的店铺大多已经歇业,只有零星几个卖春联和水果的摊子还支在路边。满眼都是喜庆的红色,往来行人脸上都带着节日的笑意。
她想起在北市,不管怎么说柳程叙,柳程叙总是在灯下站着接她回家,冻得她脸通红。
苏芷落勉强往前走了几步,就浑身疲惫不堪。双腿像灌了铅般沉重,每迈出一步都异常艰难。
她默默点亮了手机屏幕。
柳程叙没有给她发信息。
晚上十一点半。
苏芷落给她发了个红包。
十一点四十。
苏芷落给她打了电话。
起先几秒无人接听,苏芷落的手有些颤,在要自动挂断的时候,通话接听了。
苏芷落喉咙哽的厉害。
那边一直无声,若不是通话确确实实是接听的状态,会怀疑那边是不是真的有人。
苏芷落先开口,她问:怎么没收红包。
柳程叙声音冷淡,说:不是还没到跨年吗?
苏芷落嗓子干。
她还是保持着笑意,说:是这样啊。
之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两边都能听到鞭炮响声,新年味很浓重。
柳程叙的手握了又松,她说:该我问了吗?
嗯?嗯。
柳程叙的呼吸声很清晰,带着沉重的颤音,她问:是把我忘记了吗?
那把刀子还是落下来了,插在苏芷落的胸口,小心翼翼的,旋转着插入,柳程叙说:怎么可以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然后像个没事人一样给我发个红包,确定我死没死,然后心安理得的继续当我嫂子。
苏芷落你希望我好,是吧?
苏芷落嗯了一声。
你的拒绝,不过是一场漫长的虐杀。
柳程叙看了太多爱情的书。终于说了一句像样的话,把她感情她的痛苦淋漓尽致的表达着。
苏芷落不觉眼睛湿润,到底觉得心里委屈,她解释道:不是
柳程叙说:我一定让你很为难吧,有家不能回。
这句话说出来,柳程叙大概也明白,为什么自己总是没办法喜欢这里,对她来说,这里就是一个出租屋,她看到的无非就是霉点,潮湿,狭窄,昏暗,呼吸都是难闻的气味。
而对苏芷落,这里是她和姐姐的爱巢,在那段不被人接受,被亲人反对的时光里,这里为贫穷的她们遮风避雨,她们在这里拥抱接吻,一起抵抗回南天和寒冷的冬夜。
不是她讨厌这里,是这里在排斥着她。
柳程叙感受到了苏芷落的难受,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罪孽深重。手臂不自觉地绷紧发颤,待那阵战栗平息后,抛开所有杂念
她发现自己最想说的,竟只是一句:
过去的都过去了,你看看我嘛。
当她要开口时,耳边响起噼里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