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霆年跟往日大相径庭,还是从声音,被辨认出来的。

    “你们,怎么进来了?”

    傅霆年还指望着家里人运作,把自己先救出去,怎么先进了牢房?

    他二弟不爽的回答,“不知道哪位祖宗干的好事!竟然敢去截皇陵用的石材,祸及全家啊!”

    “长辈不做人,累死全家啊!”他碎碎念着。

    傅霆年接连问了几个人,都得到同样的回答。

    傅家人哭嚎着,咒骂着,甚至行贿,都没人搭理。

    守卫充耳不闻,目不斜视。

    傅霆年猜到,这些该是皇家亲卫,只听从一个人命令,为了防止他们临终前乱说的。

    他苦笑道,输了,这次是彻底的输了,没了翻盘机会,甚至输给谁,都不知道。

    秋后问斩,距离秋后,已经不足一月了。

    无端端的,傅霆年想起他入狱前,有个少年曾经对他一笑,就此排布好他的命运。

    伴随着第一缕金桂,傅家,彻底退出了朝堂舞台。

    郊外,有一座院子和作坊,许多女子在此地学习纺织,刺绣,自力更生,养活自己。

    领头是个叫翠翠的姑娘,她敢想敢做,女孩子们都服她。

    今天,又新来了一个姑娘,身体看着孱弱的很,带着面纱,干活不够麻利,好在脾气不错,慢也在学。

    这样就不错,谁也不是天生就会这些的嘛!

    翠翠很满意她的态度,追问她的名字。

    那姑娘抬头说,“我叫朝阳,新生的太阳。”

    不再是夜晚的潮汐。

    随着傅家的落幕,市井上的流言暂且平息,而更多的汹涌波涛,还藏在深深的水面之下。

    对于传的轰轰烈烈的傅家流言,与其再说傅家,不如说在影射,前太子。

    前太子,景德太子。

    前太子是嫡出长子,先帝的爱子,珍而重之托付了江山,结果景德太子正值壮年,一朝暴毙,突然身亡。

    丧事办的隆重而速度,很快,前东宫里的所有宫人都换了,连带着侍妾也各自归还本家,不复踪影、伺候入殓的宫人,去守灵后,陆陆续续病故。

    连带着当初照顾前太子的几位太医,事后也用照顾不周的借口,都处死了。

    但这样迅疾而严肃的处理,更像是,灭口。

    若是按照流言来映照,细节的吻合,他们会得到一个叫人惊惧的结论。

    前太子死的太快,太脏,不能叫外人知道,才会这么迅速掩盖。

    善郡王只要想到这里,就会捏紧拳头。

    他对礼亲王道,“要,要不要阻止一下流言传播?”

    这可是所有人都跟着丢脸呐!

    “不要命了!”礼亲王斥责,“知道什么叫欲盖弥彰吗?知道什么叫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吗?反应这么剧烈,岂不是坐实了这事?”

    “不管也不行,管了也不行,到底怎么办?”

    ≈ot;装不知道就行了,反正是市井流言,又没人当着我面儿说,本王就是不知道。”礼亲王梗着脖子,决定抵死不认。

    都知道这是阴私,谁敢沾手。

    糊弄吧,都想糊弄。

    直到登闻鼓响,有一女子站出来,状告先帝。

    草!菅!人!命!

    一鼓敲响,震动朝野。

    谁都知道,女子是告不赢的。哪怕她站了天理,站了圣道,对子告父,皇帝能当堂宣布,先帝做错了吗?

    不能。

    可女子就是告了,拿着状纸,告先帝。

    京兆府只觉得人都麻了,状纸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若是不接,女子就在京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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