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草长莺飞,太子带‘枝枝’出城游玩,却在路上发生意外,马车跌下悬崖,至此‘枝枝’失去音讯,生死不明。
两个月后,庆德帝搬下圣旨,为太子和镇国公家的千金纪茴赐婚,封纪茴为太子妃,婚期定在次年三月。
纪威对这道圣旨还算满意。
“还行,知道我们想多留女儿几年,把婚事定在年后,不过都定在明年了,为什么不能拖到明年年底。”
梅玉臻掐了他一把,“差不多得了。”
纪威不情不愿说:“今天得进宫谢恩,明个咱们带阿茴去姻缘祠上柱香,对外就说酬谢神明,毕竟是圣上赐婚,咱们家得了这么一桩好婚事,得把感恩戴德的姿态摆足了。”
既然贺流景以后是他女婿,那么女婿的面子还是要给。
梅玉臻双手合十,朝天上拜了拜,“当然得酬谢神明,我还要去姻缘祠多添些香油钱,阿茴跟太子这么好的姻缘,可是天赐良缘。”
纪威露出笑容,“都听你的。”
翌日,纪家马车浩浩荡荡的停在山脚下,纪茴枝下了马车,扶着梅玉臻一步步往山上的姻缘祠走。
不远处的高坡上,贺流景骑着马,远远的注视着他们。
严怀瑾驾马气喘吁吁的跟在后面,简直难以置信,“你忙的脚不沾地,跑这么远就为了看她一眼?”
贺流景目光依旧紧紧注视着那抹纤细的身影,直到看不到纪茴枝,才调转马头,驾马往回急行。
“快点,今天得在巳时前赶去济鹰营。”
“知道急你还来!”严怀瑾驾着马嘚嘚嘚跟在后面,使劲翻了个白眼。
求求了,婚期赶紧到吧!不然太子没疯,他快疯了!
过了几个月,峰王府传来消息,纪晚镜如愿生下一个儿子,只是身子孱弱,需要小心养着,没办法带他出京,贺如峰去封地的时间只好再往后挪。
孩子百天的时候,纪茴枝陪着梅玉臻前去探望,王府里只简单办了百日宴,没敢大肆操办。
说起来有些好笑,这个孩子来的实在是不太光彩,众所周知,纪晚镜和贺如峰之前一直在宫里给霖妃侍疾,这个孩子就是那个时候有的。
两人在母妃宫里侍疾还没忘记行敦伦之事,虽然是新婚燕尔,情有可原,但说出去总归不是太光彩,朝臣间传言纷纷,甚至有传言说小太监曾听到他们趁着霖妃睡后偷偷行房,总之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这些流言做不得真,明显是瞎编的,但确实有损皇家颜面,因此他们二人不愿大办孩子的满月宴、百日宴等日子,竭力模糊日期。
纪茴枝和梅玉臻来到峰王府,只当不知这些内情。
贺如峰和纪晚镜的孩子取名贺安清,是庆德帝亲自给长孙赐的名。
纪茴枝看过清哥儿后,发现贺如峰说他体弱并不只是留京的借口,清哥儿长得瘦瘦小小,一直在沉睡,的确不是太健壮的样子。
纪茴枝送了他一块长命锁,放到了旁边的桌子上,她知道纪晚镜不会给清哥儿戴,但小孩子是无辜的,她还不至于连份见面礼都不给。
梅玉臻跟纪晚镜毕竟母女一场,她们坐在一起聊了两刻钟的家常,直到邹氏和纪亥过来,梅玉臻和纪茴枝才起身离开。
不过纪亥和邹氏也没有多待,贺如峰不待见他们,他们匆匆看了眼外孙,纪晚镜就催着他们离开了。
纪府的马车还没起行,纪茴枝就看到他们从王府里走了出来,邹氏手里多了袋沉甸甸的银子,刚走出大门,就被纪亥抢了过去。
纪亥拿着钱袋就朝赌坊的方向跑,邹氏气得破口大骂。
梅玉臻无奈的摇了摇头,放下了车帘。
……
成婚前的这段时间,纪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