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恨不能躲到花圃里,变成一朵萎靡不振的小花,然后一点点枯萎死。
可惜她没有多少时间崩溃,才蹲了半刻钟,贺牟讨人厌的声音就从身后传了过来。
“枝枝姑娘,早啊。”
纪茴枝翻了个白眼,烦躁的站起身,还没来得及转身,身后忽然被一个尖利的东西顶住,触感冰凉。
她神色一凛,后背生出一丝凉意,僵着身子一点点扭头望去,一抬眼就看到了贺牟肿成猪头的脸,顿时吓了一跳。
贺牟朝着她笑得凉飕飕的。
纪茴枝视线下移。
贺牟手持匕首,抵在她的腰后。
……要不要一大早就这么刺激!
纪茴枝干笑两声,试图转过身,“二公子这是何意……”
“别动。”贺牟将匕首贴近,靠近她耳后阴测测道:“我是什么意思,姑娘真的不清楚吗?”
纪茴枝把头摇成拨浪鼓,“是我哪里得罪公子了吗?公子还是别跟我开玩笑了,我胆子小,禁不住吓。”
贺牟咬牙怒道:“边关大军、周围各大军营都在调兵围剿邯州,姑娘真的不知道么?”
纪茴枝心里咯噔一声,贺牟知道了?
她攥紧掌心,故作惶恐道:“公子在说什么?他们为什么要围剿邯州?”
“看来你也不知道。”贺牟不屑冷嗤:“不过想来也是,贺流景把我们父子三人都耍的团团转了,何况是你这样一个小小的外室,你就只是个挡箭牌罢了。”
“……公子这是什么意思?”纪茴枝露出茫然神色,“我怎么听不懂?”
“意思就是你的好殿下把我们都耍了,现在我们父子三人只能弃城逃命了。”
纪茴枝试探道:“公子是如何得知此事的,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贺牟眼睛阴冷地眯了一下,“严怀瑾昨夜喝醉酒后亲口所说,难道还能有假?”
“……”纪茴枝心里怒喊。
严怀瑾!我跟你不共戴天!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她嘴角抽搐着说:“他都醉了,说的话哪还能信……”
“他若说糊涂话还好了。”贺牟哧哧冷笑,“我家辛辛苦苦打造的兵器都被他们找到了,这些年来好不容易培养的兵马也被他们控制住了,最可恶的是那附近都被贺流景派人埋满了火药,我们根本就不敢靠近,现在有兵马、有武器却不能用。”
纪茴枝心里忍笑,贺流景这一招虽然损,但是真好用。
贺牟忍不住怒骂:“贺流景整天装的无所事事,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其实早就已经暗中部署好了一切,真是心机深沉,我们差点都被他骗过去了。”
纪茴枝微微吸气,装作担忧道:“那公子还不赶紧逃命?我不过是个不懂朝政的柔弱女子,这些事情跟我无关啊,我也帮不上你什么。”
“贺流景装模作样是真,但好色未必就是假的。”贺牟扳过纪茴枝的脸,“你这花容月貌的脸蛋还是挺珍贵的,说不定能让他放我们一马,姑娘就跟我走一趟吧。”
纪茴枝心里打鼓问:“去哪?”
“贺流景想要瓮中捉鳖,我们当然得来个泥牛入海,赶紧逃出邯州。”
纪茴枝心惊胆颤的劝道:“周围都是围剿的兵马,哪里还有路逃?不如戴罪立功,主动向皇上请罪,说不定皇上念着跟王爷的兄弟情,不会惩罚你们。”
“陆路走不通那就走水路,让我们束手就擒是不可能的。”贺牟用刀背拍了拍纪茴枝的腰,阴冷道:“跟我走吧,你可千万别反抗,不然刀剑无眼啊……”
纪茴枝咬唇,只能被他胁迫着往前走,心里又把严怀瑾骂了八百遍。
路过前院,远远看到贺流景被一群人簇拥着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