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毁,竟在此时引动天劫。
他站在雷劫之下,眼看着一道如虎蛟般的雷龙自九天俯冲而下,直劈而下,他不闪不避。
但下一秒,微茫抱住了他,那道炸雷贯穿了她的身体,她的血溅在他的脸上,温热如初。
她唇角含笑,眸光如星碎前最后的温柔,“这次换我渡你。”
“不要……不要……不要……”
他彻底慌了,声音嘶哑如裂帛,双目骤然被血色浸染,他慌乱的为她遮掩伤口,不断用菁纯的灵气打入她的体内。
他们已经有了孩子了,马上就要有一个幸福的家了!
然而一切都是无效的。
她的体温在迅速流逝,指尖滑过他的脸庞,她依旧温柔的笑着,一如初见那般。
原来自己修的这些法术竟然竟护不住一个活生生的人。
“帝梵天,如果你自愿进入魔界血池肉林永世不再踏出一步的话,我能帮你将她救回来。”白砚之的声音穿过雷鸣到达他耳中。
“我答应你。”他呆呆的将微茫抱起,将脸贴在那逐渐冰冷的脸颊上。
渡劫失败,天空下起血雨,血雨浸透了他的衣袍,与微茫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他将微茫交到了白砚之手上,转身踏入魔界的无河之中走向血池肉林。
记忆停下,他的目光落在那张与微茫极为相似的脸上。
“白砚之,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
帝梵天猛然将微若愚头上的鱼形发簪扯了下来丢在了地上。
发簪里面浮现出这几百年里微茫过的悲惨的生活,为了合欢宗她不得不以色示人,各大宗门对她的欺辱,她的眼泪、屈辱与绝望,一幕幕刺入帝梵天的双眸。
“我说了都是因为你,因为你她拒绝了我的好意,自甘堕落!为了一个破合欢宗不惜出卖自己,最后死的那么惨!”白砚之闪现到帝梵天的面前,猛地抓住他的衣领狂怒道。
“所以你为了给她报仇还想利用她的女儿双修只为战胜我?”帝梵天抬眼,目光直逼他。
白砚之喉头一滞,恶毒的心思被眼前人点破之后了,显得自己越发像阴沟里的老鼠。
“凭什么什么都是你的!当年你天赋资质高于我,微茫喜欢你,所有人都将你奉为神明,就连仙尊之位也是你不要所以我才能得到,凭什么我一辈子要活在你的阴影之下!我恨你,帝梵天!我恨你!让你出来就是为了杀了你,证明我什么都比你强!证明微茫选错了人!”
微若愚怔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不敢相信原来自己的父亲还活着。
记忆回到小时候她问娘,爹呢?
娘只是说,你爹早死了,死在了修真界的乱战之中。
娘的眼底藏着泪,却始终不肯多说一句。
听喜婆说娘以秘术将她控制了几百年才生下,因为她是逆天道之子,生来就会引起修真界的剧烈动荡。
所以自己的爹可能真的是眼前这个和尚?
难道帝梵天就是修真界人人不敢提及的“那个人”?是白砚之藏在藏经阁袈裟的主人?是为祸修真界的祸害?
白砚之举起手中的剑,剑锋直指帝梵天眉心,剑阵如雨一般,悬在天上,只待一声令下便将倾覆山河。
白砚之以极快的速度刺向帝梵天心口,剑光撕裂长空,剑阵瞬间落下,密密麻麻的银光如疾雨瞬间覆盖大地。
帝梵天立于剑雨之中,不闪不避,剑雨之中一件闪着金光的袈裟自远处飞来,袈裟如金莲绽开,护住帝梵天周身。
竟然是藏经阁里面的那件!
袈裟上身的那一刻,周身瞬间亮起梵文,形成了坚不可摧的金光罩。白砚之的剑雨猛烈撞击在金光罩上,发出震耳欲